里,尚未成焰,却已经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确认。
她仍是谢含章。
是首辅府嫡nV,是侯府正妻,是这座宅院里最该被仰望的nV人。
“那便随我去。”她淡声道。
青词迟疑:“夫人……”
谢含章看着他:“怎么,你方才不是说不敢拦我?”
青词无法,只能抱拳:“属下领命。”
1
崔老夫人气得x口起伏,赵嬷嬷忙上前替她顺气。
谢含章却已经转身出门。
青词跟在她身后三步之外。
雪地里,她的裙摆扫过薄雪,留下浅浅一道痕。青词的视线不敢落在她身上,却又总是不受控地看见那一截素白裙角。
他忽然觉得这条去听雪别院的路格外长。
也格外冷。
听雪别院外,已经站满了人。
大理寺的差役守在门口,侯府侍卫分列两侧,长风抱刀立在廊下,脸sE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谢含章到时,长风上前一步。
“夫人,世子有令——”
1
“让开。”
长风不动。
谢含章看向他身后的青词,忽然道:“你们前院侍卫,都是这样拿世子的话压主母?”
青词一僵。
长风看了他一眼。
青词垂头不语。
谢含章心底那点恶意忽然更深。
她不喜欢长风。
长风是崔宴辞身边最忠的刀,只认崔宴辞,不认她这个正妻。可青词不同。青词还没有长成一把完全归属于崔宴辞的刀。
他会犹豫。
1
会脸红。
会在她的视线下低头。
这种细微的动摇,让谢含章觉得有趣。
也让她觉得自己并未彻底输给听雪别院里那个nV人。
“我要见她。”谢含章收回目光,看向长风,“或者说,我要见那具被你们藏了两年的nV尸。”
长风脸sE一沉。
“夫人慎言。”
“慎言?”谢含章笑意冷下去,“御前已经下旨,温未曦生要见人,Si要见尸。侯府若拿不出尸骨,便该交出活人。
你一个侍卫,凭什么拦我?”
“凭大理寺封验。”
1
一道声音从院内传来。
秦观澜从正屋出来,身后跟着两名大理寺官吏。
他一身官服,神sE平静,站在内宅院中竟也没有半分局促。
谢含章眸sE微变。
秦观澜她见过。
此人出身不显,却是大理寺里最不讲情面的人。谢家几次想与他打交道,都碰了不软不y的钉子。
“秦少卿也在。”谢含章道,“看来听雪别院果然藏了了不得的人。”
秦观澜道:“大理寺奉旨查验证人,不涉内宅私事。”
“证人?”谢含章像听见笑话,“一个罪臣nV,一个被我夫君私藏在别院里的nV人,什么时候成了证人?”
院内的门帘忽然动了一下。
1
众人都看过去。
正屋内隔着一道竹帘,帘后坐着一个nV子。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道清瘦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