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不哭,不求,不软。
温未曦越是像证人,越让谢含章难堪。
因为这样一来,她便不只是一个被丈夫私藏的外宅nV人。
她有用。
她能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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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站在崔宴辞身边,和他说同一件事,看同一份账,甚至替他在御前布下反问陈茂的局。
谢含章从前最看不起崔宴辞在大理寺那一套刑名账册。
她嫌他满身牢狱气,嫌他说起案卷时冷y无趣,嫌他下值后还带着血腥气。
可她不要的东西,温未曦都接住了。
甚至接得b她更稳。
这b单纯争宠更令她难以忍受。
“说得这样冠冕堂皇。”
谢含章向前一步,“可你再怎么会看账,也改变不了一件事。”
她盯着竹帘后的影子,声音骤冷。
“你是我夫君藏在外头的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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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气氛骤然绷紧。
青词站在人群后,听见这句话,心头莫名一跳。
他下意识看向谢含章。
她仍站得端正,背影清瘦而骄傲,
可那一刻,他竟从她身上看出一点近乎狼狈的恨。
这种恨不是只恨温未曦。
也恨崔宴辞。
更恨她自己居然要站在这里,亲口承认自己丈夫心里有别人。
青词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便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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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怎么会可怜?
她是首辅嫡nV,是侯府主母,是连老夫人都要顾忌三分的人。
可他就是觉得,她站在雪里时,像一枝被折过却仍不肯低头的花。
竹帘后沉默片刻。
温未曦才道:“侯夫人说得对。”
谢含章一怔。
温未曦继续道:“我与崔宴辞之间,确有不能推卸的错。
婚姻存续之中越界,是错;藏身别院,也是错。
你今日要问名分,我无话可辩。”
她声音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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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若要用这件错,抹掉军粮案证据,抹掉陈茂供词的漏洞,抹掉青峡山仓的军械和假调令,那不行。”
谢含章脸sE一点点沉下去。
温未曦道:“我可以认我该认的错。但我父亲不替谢府西库认罪,靖安侯也不该替梁王私军断粮而Si。”
“你有什么资格提靖安侯?”谢含章厉声道。
“凭我昨夜从青峡山火里抢出了半本账册。”
帘后,一只手伸出来,将那半本烧焦的账册放到案上。
她的手腕很细,指尖还有火燎出的红痕。
青词看见了。
长风也看见了。
谢含章自然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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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到崔宴辞回府时背后裂开的伤。
原来昨夜青峡山火里,他们在一起。
一起查案,一起抢证,一起从火里逃出来。
她这个正妻,却只能等在侯府,等御前一句“生要见人,Si要见尸”,才知道自己丈夫又为那个nV人出生入Si了一夜。
谢含章x口的恨意像被烈火燎过,烧得她几乎失了分寸。
她猛地上前,抬手便要掀帘。
长风立刻拦住:“夫人!”
青词也下意识上前一步。
谢含章的袖角擦过他的手背。
很轻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