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声音极稳,“今日当着秦少卿与侯府上下的面,你不妨说清楚。”
她指向竹帘。
“她到底是谁?”
崔宴辞走到院中。
风吹动他衣摆,他背上的伤口又裂了一层,长风脸sE微变,却不敢上前。
崔宴辞站定。
谢含章盯着他,眼底有冷,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也许期待他至少顾念夫妻T面,说一句“她只是案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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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期待他仍会像成婚初年那样,在她面前留一分余地。
可崔宴辞没有看她。
他看向秦观澜,又看向院中大理寺官吏,最后目光落在谢含章脸上。
“她不是妾。”
谢含章脸sE骤白。
院中众人皆静。
崔宴辞一字一句道:“她是澄州军粮案证人。”
谢含章笑了一声。
那笑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b哭还难听。
“不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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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问:“崔宴辞,你说她不是妾。那我算什么?”
崔宴辞沉默。
这一沉默,b任何回答都伤人。
谢含章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
她是首辅嫡nV,是八抬大轿抬进侯府的正妻,是族谱上明明白白写着的世子夫人。
可她站在这里,问自己的丈夫“我算什么”,他竟答不上来。
青词站在人群后,看见谢含章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只一下。
她很快便压住了。
可青词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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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看见,他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怜惜忽然变得更重。
崔宴辞终于道:“我会给你交代。”
“交代?”谢含章抬眼,“是和离书,还是让我给你的证人让路?”
“此事与她无关。”
“怎么会与她无关?”谢含章笑得眼中发红,“你为她伪造Si讯,为她藏人别院,为她御前冒险,为她当众驳我的脸面。如今你告诉我,与她无关?”
崔宴辞眉心微蹙。
温未曦在帘后忽然开口:“侯夫人。”
谢含章猛地看过去。
温未曦道:“你要向他讨交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不会替他辩,也不会拿案子遮掩这件事。但今日大理寺封验证据,请你不要动账册。”
谢含章冷声道:“你倒会把自己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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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不出去。”温未曦道,“所以我今日坐在这里。”
这句话让谢含章再度一滞。
她忽然发现,自己最恨温未曦的地方,或许不是她抢走了崔宴辞。
而是她敢认。
敢认错,也敢认身份。
敢说自己不无辜,也敢说自己不是妾。
这样的人,最难被踩进泥里。
谢含章转身,看向崔宴辞。
“好。”
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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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是证人,那便让她做证人。十日重验,我也想看看,一个罪臣nV能把旧案翻到什么地步。”
说完,她转身便走。
路过青词身边时,她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青词立刻低头。
谢含章看着他。
她眼中的怒意尚未散尽,眼尾却因强忍情绪而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