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未曦问：“要卧床吗？”

“不必整日躺着。”

“适当走动反而有益。”

陈大夫道：“只是不能劳累，更不能受惊动气。”

红月忍不住道：“姑娘这些日子日日在查案，夜里还看账看到三更。”

“红月。”

温未曦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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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月立刻闭嘴。

陈大夫却已经听见了。

“案子什么时候都能查。”

“孩子可不会等。”

“有些证据也不会等。”

“那便让别人去查。”

温未曦没有回答。

陈大夫重新写了一张方子。

用药极轻。

只有几味补气养血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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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三日。”

“三日后老夫再来诊脉。”

“若脉象能稳一些，再慢慢调。”

“若仍旧虚浮……”

他停下来。

温未曦抬眼。

“若仍旧虚浮，会如何？”

陈大夫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可能保不住。”

红月的脸一下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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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未曦却很平静。

“有几成把握？”

“脉象不是算筹。”

“老夫不能给姑娘一个准数。”

“只能尽力。”

陈大夫将新方推过来。

“还有一件事，姑娘必须想清楚。”

“什么？”

“旧药不能只查方子。”

“还要查是谁知道姑娘每月的月信，按你的身T变化调整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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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未曦的目光落到陶罐上。

“药量调整过？”

“是。”

陈大夫道：“近两个月的药渣b前面的轻。”

“活血之物少了。”

“却添了使人月信按时的药。”

“像是在防止姑娘察觉身T已经出了问题。”

有人不只想让她不能怀孕。

还想让她看起来一切正常。

月信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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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T无恙。

直到彻底伤了根本，也只会以为是自己命中无子。

温未曦缓缓握紧手指。

“陈大夫。”

“今日诊出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红月抬起头。

“姑娘，侯爷也不说？”

“不说。”

“可胎象不稳……”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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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夜里出了事，听雪没有懂医的人。”

“你在。”

“奴婢只认得药，不会诊脉。”

红月急得声音都变了。

“姑娘不能拿自己和孩子冒险。”

温未曦看向她。

“告诉他，便不冒险了吗？”

红月答不出来。

温未曦收起新方。

“先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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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再诊。”

“至少等脉象稍稳，再决定告诉谁。”

陈大夫没有劝她。

只是将脉枕重新收入布包。

“姑娘是孩子的母亲。”

“此事自然应由姑娘决定。”

他站起身。

“可老夫多说一句。”

“保胎不只需要药。”

“也需要有人在夜里知道你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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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未曦垂下眼。

“我会考虑。”

陈大夫离开正屋时，天sE已经暗了。

红月仍让他从西厢房绕出去。

她先一步推开后窗。

刚走到廊下，脚步便停住了。

崔宴辞站在院中。

他没有穿侯服。

一身深sE常服，肩上沾着细雨。

长风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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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显然刚刚从侯府过来。

红月脸sE骤变。

陈大夫背着木匠布包，站在她身后。

崔宴辞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陈大夫手里的布包上。

“窗修好了？”

陈大夫道：“修好了。”

“修窗要带脉枕？”

院中安静下来。

红月下意识挡在陈大夫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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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

“你进去。”

崔宴辞看着她。

“让温未曦出来。”

红月没有动。

崔宴辞的声音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