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未曦原本想说不知道。

可看见他眼中的小心，最终只道：“以后会知道。”

崔宴辞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低下头。

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

“未曦。”

“嗯。”

“我很高兴。”

温未曦的手指微微蜷起。

7

“我知道。”

“也很怕。”

“我也知道。”

“我怕护不住。”

“所以别再只想着把我们藏起来。”

崔宴辞闭了闭眼。

“你想怎么做？”

“第一，今日诊脉的事不能传出去。”

“祖母不能说。”

“谢含章不能说。”

7

“你身边的人，除长风以外，也不能知道。”

“好。”

“第二，我不进侯府。”

崔宴辞下颌绷紧。

最终仍道：“好。”

“第三，大夫由我选。”

“药材由红月亲自抓。”

“你可以让人暗中核验，但不能换掉她，也不能接管药方。”

“好。”

“第四，军粮案与药案，我不会全部停下。”

7

“温未曦。”

“我会减少。”

她打断他。

“不熬夜。”

“不出城。”

“不亲自去危险的地方。”

“但我不会什么都不做。”

崔宴辞没有立刻答应。

温未曦道：“若我整日躺在这里，只等你回来告诉我外面的事，我会b现在更不安。”

“陈大夫说不能忧思过度。”

7

“那便让我做自己能做的事。”

崔宴辞看向陈大夫。

陈大夫咳了一声。

“适当动动脑子，也不算坏事。”

“只要不劳累。”

崔宴辞终于道：“好。”

“最后一件。”

温未曦低头看着他。

“孩子不能成为你b谢含章和离的筹码。”

“我从未想过。”

7

“你现在没有。”

“可若她知道，提出以和离换孩子入府呢？”

崔宴辞的眼神冷下来。

“我不会答应她任何条件。”

“记住今日的话。”

温未曦道：“你结束旧婚，是因为这段婚姻已经该结束。”

“不是因为我有了孩子。”

“也不是为了把一个nV人换成另一个nV人。”

崔宴辞沉默片刻。

“我明白。”

7

“你最好真的明白。”

他仍半跪在她面前。

手掌贴着她的小腹。

过了一会儿，温未曦轻声道：“可以松开了。”

崔宴辞立刻收回手。

没有多停一瞬。

他站起身。

“今日的药什么时候喝？”

“晚饭后。”

“我能留下吗？”

7

温未曦本想拒绝。

可陈大夫方才那句话又浮现在耳边。

保胎不只需要药。

也需要有人在夜里知道她出了事。

“只能留在外间。”

“好。”

“不许让人封院。”

“好。”

“不许连夜搬药库。”

“我让长风去核验药材。”

80页

“不能换药。”

“只验。”

“不能惊动药铺。”

“暗中验。”

温未曦看着他。

“你现在倒很会一条一条答应。”

崔宴辞低声道：“怕你不让我留下。”

红月站在一旁。

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陈大夫重新背好布包。

8

“老夫三日后再来。”

崔宴辞道：“我派人接您。”

“不必。”

温未曦与陈大夫同时开口。

崔宴辞停了一下。

“好。”

“仍按今日的路来。”

陈大夫离开后，红月去煎新药。

长风也退到了院门外。

正屋里只剩温未曦与崔宴辞。

8

崔宴辞看了一眼桌上的旧药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