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
手指按住旧药方。
“药铺背后的人若与谢含章相连,今日便会把消息送进去。”
“栖梧院已经封了。”
“月信消息仍旧送了进去。”
温未曦抬眼。
“封一座院子,拦不住她。”
8
入夜后,保胎药煎好了。
药味b旧方淡得多。
温未曦端起碗时,胃里仍有些翻涌。
崔宴辞坐在外间。
听见瓷碗轻响,立刻站起身。
却没有进来。
“要红月进去吗?”
他隔着帘子问。
“不用。”
温未曦一口一口将药喝完。
8
最后一点苦味压在舌根。
她含了一颗酸梅。
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
这一日太长。
从g呕、诊脉,到崔宴辞半跪在她面前。
她仍旧没有完全接受,身T里真的多了一个孩子。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留下。
也不知道留下以后,会将他们带向哪里。
帘外传来崔宴辞的声音。
“喝完了吗?”
8
“喝完了。”
“难受吗?”
“有一点。”
“我能进来吗?”
温未曦看着摇晃的灯影。
“进来吧。”
崔宴辞掀开帘子。
手里端着一碟蜜饯。
显然是刚刚让长风买来的。
“红月说酸梅吃多了伤胃。”
90页
“换这个。”
温未曦拿了一颗。
“你今晚真睡外间?”
“嗯。”
“侯府没有事?”
“常越在。”
“旧甲呢?”
“秦观澜已经查出背后刺口上的铁屑。”
“不是西北军常用的兵器。”
“像京中禁卫的短刃。”
9
温未曦皱眉。
“梁王故意留下的?”
“可能。”
崔宴辞看着她。
“今日不说案子了。”
“你方才还说。”
“说完了。”
他替她将蜜饯碟往近处推了推。
“陈大夫说不能忧思。”
“你b陈大夫管得还多。”
9
“我只管今晚。”
温未曦看了他一会儿。
“宴辞。”
“嗯?”
“若孩子没有保住……”
“不会。”
他立刻打断。
“我是说若。”
“没有若。”
“崔宴辞。”
9
他的脸sE已经变了。
温未曦放下蜜饯。
“你必须听。”
“胎象不稳是真的。”
“多年旧药伤身也是真的。”
“陈大夫不能保证。”
“若最后没有保住,你不能怪大夫。”
“不能怪红月。”
“更不能怪我。”
崔宴辞喉结滚动。
9
许久没有说话。
温未曦看着他。
“答应我。”
“我不会怪你。”
“其他人呢?”
“只怪下药的人。”
他的声音很低。
“也怪我自己。”
“不要怪你自己。”
“为何?”
9
“因为若你沉在自责里,最后仍旧会变成控制我。”
崔宴辞眼底一痛。
温未曦伸出手。
这一次,是她先握住他的手指。
“我们都尽力。”
“剩下的,不是谁的罪。”
崔宴辞反握住她。
力道很轻。
“好。”
温未曦靠在软枕上。
9
药力渐渐上来。
困意b往日来得更快。
她闭上眼。
快要睡着时,感觉崔宴辞替她掖了掖被角。
动作极轻。
随后,他真的退到了外间。
没有ShAnG。
也没有把她抱进怀里。
只是隔着一道帘子守着。
温未曦听见他在外间翻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