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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夫叹了一口气。

“方才老夫说过。”

“保胎不只需要药。”

崔宴辞的神情骤然凝住。

“什么？”

没有人回答。

雨丝从屋檐落下。

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崔宴辞像是没有听清。

他看向陈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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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说什么？”

陈大夫没有再替温未曦隐瞒。

“顾姑娘已有身孕。”

“依脉象推算，约四十余日。”

崔宴辞站在原地。

脸上所有神情像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走近。

只是看着温未曦。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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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红月以为他没有听懂。

“身孕？”

他终于开口。

嗓音极轻。

陈大夫道：“是。”

崔宴辞的目光缓缓落向温未曦的小腹。

她穿着宽松春衫。

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看了片刻，又重新抬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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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没有说完。

他停住。

像是觉得这个问题不该问。

温未曦却知道他想问什么。

“是你的。”

崔宴辞眼中骤然亮起什么。

不是侯爷在公堂上赢下一场审讯时的锋利。

也不是他夺回侯府权柄时的冷y。

是一种近乎茫然的欢喜。

来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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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得他自己都不知道应当如何承受。

他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

又怕这点欢喜惊动了什么。

“我们的孩子？”

温未曦没有回答。

崔宴辞向前走了一步。

又停住。

“我能……”

他的手抬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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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向她小腹。

温未曦知道他在问什么。

她沉默片刻。

“现在什么都m0不到。”

“我知道。”

“还不足两月。”

“我知道。”

“胎象也不稳。”

崔宴辞抬起头。

眼中的欢喜倏然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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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不稳？”

陈大夫道：“顾姑娘服了多年伤身之药，气血亏虚。”

“如今虽诊出喜脉，脉象却滑中带涩，胎元虚浮。”

“需仔细调养。”

“稍有不慎，便可能……”

“可能什么？”

崔宴辞的声音变了。

陈大夫没有将最后三个字说出来。

可所有人都明白。

可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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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辞脸上的血sE一点点褪去。

方才那点尚未来得及绽开的笑意彻底消失。

“要用什么药？”

“方子已经开了。”

“谁来煎？”

“红月。”

“药材从哪里取？”

“城南济仁堂。”

“不行。”

崔宴辞立即道：“济仁堂的人未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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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g0ng中请太医。”

温未曦皱眉。

“不能请太医。”

“那便请京中最好的妇科圣手。”

“一个不够，请三个。”

“每日轮流诊脉。”

“药材由侯府内库亲自验。”

“吃食另设小厨房。”

“听雪的人全部重新查一遍。”

他说得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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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布置一场战事。

“今晚便搬。”

温未曦看着他。

“搬去哪里？”

“侯府。”

院中骤然安静。

崔宴辞像是已经做出了最合理的决定。

“侯府有药库。”

“有大夫。”

“护卫已经重新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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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西侧静园清出来。”

“离栖梧院最远。”

“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能进去。”

“我会亲自守着你。”

“温未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