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时,她忽然叫住他。
“侯府找到的那只鞋。”
“已经让人送去京兆府。”
“是谁最先发现?”
“长风。”
“在素荷所住客房后门旁。”
“鞋底有什么?”
“有香灰。”
崔宴辞道:“长风当时以为是寺里沾的。”
温未曦想起麻袋内侧那个模糊的“祭”字。
50页
“素荷未必去过寺里。”
“我也在查。”
“还有。”
崔宴辞停住。
温未曦道:“不要单独去见谢含章。”
他的眼神微变。
“你怀疑她?”
“我怀疑所有知道素荷重要的人。”
“包括谢含章。”
“也包括侯府内任何一个有机会利用宗祠车马的人。”
5
她看着他。
“你若单独见她。”
“无论说了什么,日后都可能成为无法查证的口供。”
崔宴辞点头。
“我明白。”
入夜以后,崔宴辞果然没有进入问心堂。
他只让长风送来一只炭炉。
问心堂没有收。
于是他便将炭炉放在街角,自己坐在屋檐下。
夜sE渐深。
5
街上行人渐渐稀少。
隔着一道门,温未曦喝完保胎药。
隔着一条街,崔宴辞守着灯火。
谁也没有去找谁。
这一次的守候没有翻墙。
没有命令。
也没有用侯府的人替她关门。
同一夜。
明辉再次来到侯府后巷。
这是他连续第三夜从清梵寺出来。
5
第一夜,他只是陪谢含章躺到天亮。
第二夜,他告诉自己,她刚服过乌头,身边不能没有人。
第三夜,他仍旧找了同样的理由。
谢含章恢复得很快。
舌麻与心悸已经缓解。
只是面sE仍旧苍白,夜里总会惊醒。
明辉每次到来,她都已经让高嬷嬷退下。
床边留着一盏灯。
外侧也始终给他留着一床薄被。
“今日怎么晚了?”
5
谢含章问。
明辉解下斗篷。
“寺中晚课。”
“我以为你不来了。”
“我说过,等你好一些。”
谢含章靠在床头看着他。
“好到什么程度?”
“能安稳睡觉。”
“若我一直睡不安稳呢?”
明辉没有回答。
5
他走到床边,先看了桌上的药碗。
“今日的药喝了吗?”
“喝了。”
“心口还难受?”
“偶尔。”
“沈医nV怎么说?”
“Si不了。”
明辉皱眉。
“不要总说Si。”
谢含章笑了笑。
5
“你害怕?”
“是。”
话出口后,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明辉自己也怔了一瞬。
他原本可以说,出家人不愿见人轻生。
可以说,众生X命都应该珍惜。
可他回答得太快。
快得来不及用佛理遮掩。
谢含章望着他。
“你怕我Si?”
5
“嗯。”
“因为青词?”
“与他无关。”
“因为可怜我?”
明辉握着佛珠。
“最初或许是。”
“现在呢?”
他没有立即回答。
谢含章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腕间的佛珠。
明辉没有躲开。
5
“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