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章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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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什么？”

明辉没有改口。

“含章。”

她眼中的冷意一点点散去。

“再叫一次。”

“含章。”

谢含章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将他拉近。

两人的呼x1撞在一起。

明辉下意识撑住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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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碰她。

“你不是说不再拿别人当青词的替身吗？”

他低声问。

“我没有。”

谢含章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是他。”

“青词不会与我讲道理。”

“不会拒绝我。”

“更不会每天晚上躺在我身边，却连抱都不肯抱一下。”

明辉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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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让我来？”

“因为我想见你。”

她的声音很轻。

“不是青词。”

“是你。”

明辉闭上眼。

那些他一直不愿承认的念头，终于在这一句话里无处躲藏。

他会在晚课时想她有没有喝药。

会在香客提起侯府时停下诵经。

会害怕她再次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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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在她睡着后，看着她的眉眼直到天亮。

他原以为那是慈悲。

后来以为是怜悯。

再后来，他只能说是放不下一个走错路的人。

可慈悲不会让他在听见她说“你走吧”时，心口骤然发紧。

怜悯也不会让他希望她睁开眼后，第一个看见的人是自己。

明辉睁开眼。

“我可能救不了你。”

“我没让你救。”

“你做过的事，我也无法当作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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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若继续害人，我不会替你遮掩。”

谢含章的手仍抓着他的衣襟。

“明辉。”

“你是来审我的，还是来Ai我的？”

他看着她。

许久后，终于抬手。

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指尖落下的一瞬，两个人都微微一颤。

“我不知道Ai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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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辉低声道。

“但我知道。”

“我不想让你Si。”

“不想让你一个人做噩梦。”

“也不想看见你叫别人留下。”

谢含章眼圈慢慢红了。

“这便是Ai。”

她仰起脸。

吻住他。

明辉身T骤然僵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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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珠从指间滑落。

一颗颗木珠撞在床沿，发出轻响。

他没有立刻回应。

却也没有推开她。

谢含章的吻最初带着试探。

似乎只要他有半分退意，她便会立刻收回所有柔软，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夫人。

明辉感觉到了。

他抬手揽住她的后背。

将她轻轻抱近。

这个拥抱没有青词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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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佛堂中的怜悯。

只是一个终于承认自己动心的男人，将心Ai的nV人抱进怀里。

谢含章的呼x1乱了。

她将脸埋进他的颈侧。

“你会后悔吗？”

“会。”

明辉坦白道。

“明日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