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崔宴辞写道：

此事不以顾未归来为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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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子嗣归属为条件。

不以谢家兴衰为条件。

即便余生不再婚娶，我亦请求结束此婚。

谢含章盯着最后一句。

许久没有动。

屏风后，明辉走出来。

“含章。”

她猛地将文书合上。

“谁让你出来的？”

明辉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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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sE不对。”

“我好得很。”

谢含章将和离书扔到桌上。

“他以为把自己送进牢里，我便会怕？”

“他以为交出那些账册，便能证明自己多高尚？”

“他不过是想替顾未脱罪。”

明辉看了一眼文书。

“上面似乎不是这样写的。”

谢含章的目光骤然落在他身上。

“你也替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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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替任何人说话。”

“那便闭嘴。”

她起身太急。

眼前突然一黑。

身T晃了一下。

明辉立刻扶住她。

谢含章想甩开他的手。

却没有力气。

“放开。”

“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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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放开！”

明辉没有听。

将她扶到床边坐稳。

“你最近本就容易疲倦。”

“今日又没有吃多少东西。”

谢含章冷笑。

“你如今也开始管我？”

“我担心你。”

“担心我再服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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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怕我不肯签和离书，继续做靖安侯夫人？”

明辉的手僵住。

谢含章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也在等？”

“等他与我和离。”

“等我不再是有夫之妇。”

“等你终于可以告诉自己，夜夜进侯府不算破戒？”

明辉脸sE微白。

“我从未催你签。”

“因为你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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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章。”

“你们都一样。”

谢含章声音发颤：“都说不b我。”

“其实每个人都在等我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崔宴辞等着我让出侯夫人的位置。”

“顾未等着我失去名分。”

“你等着我变成一个可以被你怜悯、被你带走的nV人。”

“我没有。”

明辉握住她的肩。

“我Ai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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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是不是侯夫人无关。”

“那你愿意永远这样陪着我吗？”

谢含章问。

“永远从后门进来。”

“永远躲在屏风后。”

“永远不能让旁人知道。”

“你愿意吗？”

明辉没有立即回答。

这片刻沉默，已经足够伤人。

谢含章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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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含章。”

“出去！”

她拿起桌上的茶盏，猛地砸在地上。

瓷片四散。

高嬷嬷慌忙进来。

“夫人！”

明辉没有退。

他看着谢含章。

“我迟疑，不是因为不愿意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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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继续这样活。”

明辉道：“你不相信任何人。”

“所以要让每个人都困在你安排的位置上。”

“崔宴辞必须是你的丈夫。”

“顾未必须是外室。”

“我必须每夜从后门进来。”

“只有这样，你才觉得没人能离开。”

谢含章的眼神逐渐变冷。

“你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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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那便不要教我怎么活。”

“可我Ai你。”

明辉声音低下去。

“正因为Ai你，我才不能告诉你，这样没有错。”

谢含章SiSi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