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不知道。”
他说。
“可我会去找。”
谢含章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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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忽然笑了一声。
“你看。”
“连你也开始想逃离我的安排。”
明辉怔住。
谢含章cH0U回手。
“出去。”
“含章。”
“让我一个人想想。”
明辉站在原地。
最终没有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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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密道门前时,他回头。
“无论你最后怎么选。”
“先别伤害自己。”
“也别伤害孩子。”
门合上。
谢含章独自坐了很久。
高嬷嬷小心上前。
“夫人。”
“这孩子……”
“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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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道。
“可是侯爷的和离书——”
“也留下。”
“先不签。”
她将第三封和离书重新取出来。
放在手边。
一边是崔宴辞亲手写下的结束。
另一边是她腹中尚未成形的孩子。
她第一次真正感到恐慌。
并不是因为侯夫人的位置即将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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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她忽然发现。
一旦崔宴辞不再愿意维持婚姻,她所有能够解释这个孩子身份的秩序都会随之崩塌。
崔宴辞不是要换一个nV人。
不是要将温未曦扶正,再让她成为失败的旧妻。
他是要彻底离开这场由谢家门第、侯府T面、正妻名分与子嗣规矩共同维持的游戏。
没有了这场游戏。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名字,保护腹中的孩子。
首辅府中,谢端衡bnV儿更早看清局势。
第三封和离书的副本摆在书案上。
旁边是侯府交出的账册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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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大理寺刚送来的密报。
素荷Si于侯府宗祠。
宗祠管事失踪。
祭器车夫灭口。
主院祭祀银以Si人名义支取。
每一条线都在向谢含章靠近。
幕僚站在书案前。
“首辅大人。”
“宗祠管事崔安福原先与西库有来往。”
“若他被找到,恐怕会供出方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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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六德又掌握七年前灯油与药材转运。”
“届时不仅侯夫人。”
“连谢府西库也会被牵出来。”
谢端衡没有说话。
他拿起第三封和离书。
看见崔宴辞愿意交出爵位与lAn权证据时,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凝重。
从前,他从不担心崔宴辞提出和离。
只要崔宴辞还想保住侯府。
保住父亲名声。
保住温未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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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必然有所顾忌。
有顾忌的人,可以谈条件。
现在却不同。
崔宴辞开始主动毁掉自己手中的筹码。
一个连爵位与前程都可以放弃的人,便很难再被威胁。
“大人。”
幕僚问:“是否派人劝侯夫人签下和离书?”
谢端衡冷声道:“如今签不签,已经不重要了。”
“宗正寺若确认夫妻长期失和,又有双方失德的证据。”
“即便含章不签,婚姻也可能被裁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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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保侯夫人吗?”
谢端衡看向窗外。
“怎么保?”
“素荷自伤局的证人。”
“Si在崔氏宗祠。”
“移尸又用了侯府祭器车。”
“若我们出手保她,便等于告诉所有人,谢府知道内情。”
幕僚低声道:“可侯夫人是您的嫡nV。”
谢端衡终于抬眼。
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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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进侯府。”
“原本就是为了让崔家不敢继续查粮案。”
“如今崔宴辞宁可自毁,也要与她切割。”
“她已经没用了。”
幕僚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