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纸箱,还有你那个该死的招聘软件。你在这儿窝了多久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你除了操我之外干过一点正事没有?啊?!”
李岳垂下眼,没回答。
江晨把手机扔到床上,转身去翻自己那个落了灰的双肩包。书本、复习资料、训练护具、干瘪的烟盒全被他一股脑倒在地上,翻出了几张皱巴巴的课程通知和一份毕业实习意向表。本来只是想找个打火机,结果越翻脸色越难看。
班级群里几十条未读消息:补考安排、重修作业截止、毕业实习表盖章催促、毕设开题材料上交。大鹏还发来几条私信:【晨哥,你真不来啊?再旷下去我也救不了你了,导员发火了。】
江晨盯着亮起的屏幕,半天没动弹。
李岳站在他身后:“怎么了?”
江晨忽然极其惨淡地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没怎么。老子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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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紧紧皱起眉:“什么完了?”
“补考,重修,毕业实习,毕业论文。”江晨转过身,把手机狠狠戳在李岳的胸肌上,“全他妈堆一块儿了。你不用去局里上班,我也不用去学校上课,咱俩就在这十几平米的屋里互相肏,烂死在一起算了,是不是?!”
李岳拿着江晨的手机,快速看了一遍那些红色的未读消息,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这次不是看案发现场照片那种沉,是他终于清醒地看见,江晨也快被他一起拖进泥里溺死了。
江晨松开手,先骂自己:“我真是有病。”
李岳抬起眼看着他。
江晨指着李岳又骂:“你他妈的也有病。”
李岳把手机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我明天去投简历。”
“明天?”江晨气极反笑,眼尾逼出红意,“你每次都说明天。你知道今天几号吗?你知道你在这个屋子里发了多久的情吗?李岳,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你以前抓人的时候再疯,至少还知道几点出门、几点回队里复命、几点该干正事。现在呢?你他妈连饭点都要我用脚踹你才记得!”
李岳沉默地承受着指责。
江晨看着他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心里疼得发烦,也燥得发慌。他当然知道自己有推卸不掉的责任。李岳是他用链子留下来的,那扇门也是他一次次用身体堵住没真正打开的。更难听一点说,他病态地享受过,享受这个强势的男人失去警服后,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绝对的中心。可这话太下作、太难看,江晨只能把内心的恐慌化作更凶狠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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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开始,”江晨咬着后槽牙说,“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不准回出租屋。”
李岳的呼吸猛地停滞,死死盯着他。
江晨一字一句、像下军令状一样说道:“滚出去,找个班上。”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楼下有人在大声争吵电动车挡了路,声音隔着窗玻璃传进来,显得很遥远。李岳站在床边,手里还捏着江晨的手机,骨节泛白。过了几秒,他声音极低地问:“你要赶我走?”
江晨心口猛地一紧,火气又不受控制地窜起来:“我他妈说的是不准你白天在这把自己变成垃圾,不是让你滚出我的生活!你能不能听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