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塌陷进黑暗和淫靡的肉体纠缠里。
江晨坐在掉漆的书桌边,把补考的具体时间、重修课的教室、毕业实习材料的最后期限,一条条清晰地列在白纸上。李岳盘腿坐在另一边,手指在屏幕上把安保主管、企业风控、应急演练教官等岗位一个个点下收藏,删掉那些明显要他动用内网关系的脏活。
凌晨一点,江晨困得眼睛发红,终于把笔一扔,揉了揉酸痛的后颈:“睡觉。”
李岳站起身:“我把垃圾扔了。”
“明早扔。”江晨踢掉拖鞋爬上床,“现在,睡觉,不许碰我,敢动我一下给你狗屌剁了。明天早上八点,你给我准时滚出去。”
第二天早上,江晨七点半被闹钟吵醒。李岳已经起了,正在厨房的旧电磁炉上煮着白粥。门口的几袋垃圾扎得严严实实,桌上的资料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摞:江晨的补考和毕业材料,李岳连夜打印出来的简历初稿。
江晨洗漱完走出来,看见李岳把盛好的热粥端上桌,起床气又有点按捺不住:“谁让你做这么多?吃完赶紧走。”
李岳把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他:“你上午有专业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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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江晨拉开椅子坐下,喝了一口粥,烫得直皱眉,“你管好你自己。”
八点整,李岳拿起椅背上的黑色夹克和手机。江晨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没拆封的利群和一瓶矿泉水,粗暴地塞进他手里。又把那张退租通知和简历一起叠好,让他带上。
“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简历。”江晨像个严苛的监工一样检查了一遍,“还有门钥匙。十点前不准上楼。”
李岳将东西装进外套口袋,看着他:“如果面试提前结束了呢?”
“那就在外面大街上待着。”
“下雪呢?”
“找个屋檐躲。”
“吃饭?”
“自己解决。”江晨瞪圆了眼睛发狠,“岳哥,你二十七岁了,你不是七岁小孩!”
李岳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只把烟和水放进外套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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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有些恼羞成怒,抬脚踢在他的小腿上:“看什么看,滚。”
李岳走到门口,粗糙的手掌握住冰冷的门把手,脚步停下,回头。
江晨站在一片狼藉的屋子里。头发微乱,眼底还有没睡饱的红血丝,脚边堆着补考资料和垃圾袋,脸色看起来还是很凶,一点也不温柔。可他没有躲开李岳的目光,也没有说“别回来了”。
李岳说:“晚上十点。”
江晨骂道:“少一分钟都不行。”
“十点以后呢?”李岳问。
江晨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李岳深深地看着他,语气稳得像是一座山:“十点以后,我能不能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