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眼睛怎么又肿了?”
夏书的脚步顿住。
“……蚊子咬的。”
“蚊子咬到眼睛里?”晓芷兰把粥放下,走过来,伸手想碰她的脸。
夏书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动作太快,太明显。晓芷兰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秒,然后慢慢收回去。
“……行吧。自己不说就算了。”她转过身,声音恢复成平时的平淡,“去洗脸,吃饭。你弟又闹着要你抱。”
夏书“嗯”了一声,低着头走进卫生间。
她把水龙头拧开,却没有立刻洗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刚才母亲伸过来又收回去的那只手。
梦里那只手抓过她的头发,按过她的后脑,在高潮时无力地落在她肩上。
现实里,那只手连碰她一下都不被允许。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
眼泪又掉了下来。
无声,持续,完全不受控制。
早饭桌上,夏书几乎没怎么说话。
夏云凑过来,小声问:“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脸好白。”
她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没有。姐姐昨晚没睡好。”
夏之豪坐在安全椅上,小手伸过来抓她的筷子。她把筷子让过去,自己改用勺子,一勺一勺地把粥送进嘴里。粥是温的,可她觉得自己像在吞咽沙子。
夏云东抬眼看了她一下,终于开口:“你最近是不是太舒服了?又犯病了?整天待在房间,眼睛肿得跟什么似的。再这样下去,让你妈带你去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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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夏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硬,“我自己知道。”
“你自己知道?”夏云东放下筷子,语气沉了下来,“你以前也说自己知道,结果呢?半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搞那些有的没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桌子上的空气瞬间紧了。
晓芷兰皱眉:“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
“不说这些说什么?眼看着她又要往老路上走,我能不管?”夏云东看着女儿,“夏书,我跟你说清楚,这个家里容不下第二个神经病。你要是再敢……”
“夏云东。”晓芷兰的声音陡然抬高,带着警告。
父亲愣了一下,最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站起身,拿起公文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我先上班了。你自己看着办。”
门被带上,发出一声闷响。
夏书的勺子停在半空。
她低着头,盯着碗里的米粒,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直到指尖发白。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可她死死压着,不让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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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芷兰沉默了几秒,伸手把夏之豪脸上的粥渍擦掉,然后才看向她。
“你爸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
夏书没有回答。
“晚上我陪你去医院。”晓芷兰的语气软了一点,“就当检查一下,好不好?你最近真的不对劲。”
夏书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母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无奈,有一点真正的担忧,却唯独没有她梦里渴望的、那种被彻底需要和占有的光。
她的嘴唇动了动。
“……不用。”
“小书。”
“我说不用。”她把勺子放下,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我没有病。我只是没睡好。你们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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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站起身,把碗放进水池,转身回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