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男人,找女人,跟任何人做爱。用身体把那些多余的、肮脏的、只属于母亲的欲望,全部耗干净。
从那天起,她的暑假变成了另一种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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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中午吃完饭,她会回房间简单收拾一下:换一件干净的T恤,把头发随意扎起来,洗把脸,检查手机里约好的时间和地址。然后她会跟母亲说一句“我出去一趟”,不等晓芷兰多问,就推门离开。
下午的时间,全部用来约人。
有时候是男人。
有的人很高,有的人很瘦,有的人说话很急,有的人几乎不说话。她跟他们上床,让他们从后面进来,让他们把她按在墙上、在酒店的床上、在车后座。她会配合地呻吟,会把腿分得很开,会在他们射进来或者射在她小腹上的时候闭着眼睛,假装自己有感觉。
有时候是女人。
短发的、长发的、声音温柔的、动作强势的。她跟她们接吻,被她们用手指、用舌头、用玩具弄到发抖。她会主动把脸埋进对方的胸里,会用力回抱,会在对方问“舒不舒服”的时候点头。
可她闭着眼睛的时候,感受到的从来都不是眼前这个人的体温。
每一次,结束之后,她都会在浴室里站很久。
热水冲下来,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痕、牙印、残留的体液,忽然觉得很脏。不是身体脏,是心里那种怎么冲都冲不掉的、黏腻的空洞。她会蹲在淋浴头下,把水开到最大,让声音盖过自己偶尔漏出来的、极轻的抽气声。
然后她穿上衣服,打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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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来的时候,家里通常已经吃过饭了。
晓芷兰会坐在客厅,有时候在给夏之豪讲故事,有时候在帮夏云检查作业。看见她进门,就会抬起头,看她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一天比一天重。
“回来了?吃了吗?”
“吃了。”
“去哪了?”
“见朋友。”
“……眼睛又红了。”
夏书每次都只是“嗯”一声,低着头往房间走。门一关,她就把自己扔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身体还残留着别人的触感——男人的重量、女人的手指、陌生人的呼吸。可那些触感像水一样,很快就滑走了,只留下更深的、几乎要把她撕开的空虚。
她会在黑暗里睁着眼,直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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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会伸手下去,胡乱地碰自己。可碰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母亲。母亲的味道、母亲的腿、母亲在梦里被她弄到哭出来的样子。她会咬着枕头,把声音全部闷死,直到身体再次痉挛,直到眼泪把枕头浸湿。
然后第二天中午,她又会出门。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两周。
夏书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白天在别人身下的时候,她越来越容易走神。有一次一个男人在她体内动得很凶,她却突然笑出了声。男人愣住,问她“你笑什么”,她只是摇头,把脸转向一边。因为她忽然想起梦里母亲被她用三根手指填满时,那种又痛又爽的表情。
还有一次,一个女生温柔地吻她的眼角,问她“你是不是很难过”。她看着对方的眼睛,忽然觉得很想哭。可她没有哭,只是把对方的手按到自己腿间,声音哑着说:“别问了。继续。”
她回来的时候,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更差。
脸更白,眼睛更肿,话更少。有时候进门连鞋都懒得换,直接往房间走。晓芷兰叫她,她也不应。
晓芷兰开始明显地不对劲。
有一天晚上,夏书刚进门,母亲就站在客厅里等她。夏云和夏之豪已经睡了,夏云东在书房。家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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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晓芷兰的声音很低,“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