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打发走?你每天回来那副样子,我看在眼里。你以前再怎么闹,至少还会说话,还会跟我吵。现在呢?你整个人都成啥样了。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了没事。”
“没事?你眼睛肿成这样,脸白得跟纸一样,话也不说,饭也不吃,还天天往外跑——你管这叫没事?”晓芷兰的声音抬高了,带着明显的怒意和焦虑,“你是不是又在搞那些以前的事?是不是又把自己往死里逼?”
夏书的手指在身侧收紧。
“我没有。”
“你有没有自己清楚。你要是再敢……”
“我敢怎么样?”夏书忽然打断她,声音冷得厉害,“自杀吗?你不是最怕这个吗?那就看着办。反正你们从来都只在我出事的时候才多看我一眼。”
晓芷兰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只在我出事的时候才管我。”夏书盯着她,眼睛红得吓人,“小时候把我丢在乡下,长大了又只顾着弟弟妹妹。我叛逆的时候你们骂我,我自杀的时候你们才紧张。现在我只是每天出去见见朋友,你就觉得我不对劲了?那你以前怎么不觉得我不对劲?”
“夏书!”晓芷兰的声音在发抖,“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不能?”夏书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扶上房间的门把,“反正你问了,我也不想说。你爱信不信。我累了,要睡觉。”
“你给我站住!”
夏书没有停。
门被她用力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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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晓芷兰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拍门的声音。
“小书!你给我开门!你到底去干什么了?你说话啊!”
夏书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抖起来。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可她咬着牙,一个字都没有再回。
拍门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最后渐渐弱了下去。
晓芷兰的声音隔着门,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妈妈,好不好……”
夏书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直到眼泪把衣领彻底浸湿。
第二天中午。
夏书像往常一样,吃完饭后回房间收拾。换了件干净的T恤,把头发随意扎起来,洗了把脸。手机里已经约好了今天下午的人,之前见过一次的男人,约在市区的一家快捷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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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客厅的时候,晓芷兰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夏之豪。看见她,母亲的眼神复杂得几乎要溢出来。
“又出去?”
“嗯。”
“去哪?”
“见朋友。”
晓芷兰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早点回来。”
夏书“哦”了一声,换鞋,开门,离开。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走出单元楼不到两分钟,身后就多了一个远远跟着的身影。
晓芷兰把夏之豪临时托给了住在同楼的邻居,自己换了件不显眼的外套,低着头,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是隐隐觉得,如果再不弄清楚女儿每天到底去干什么,她会真的失去这个孩子。
夏书先是走到公交站,上了一辆通往市区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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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芷兰跟着上了同一辆,坐在最后一排。她把帽檐压得很低,全程不敢抬头。
车子到站后,夏书下车,径直往前走。晓芷兰跟着,心跳越来越快。她看着女儿的背影——瘦了,肩膀垮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然后她看见夏书走进了一家快捷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