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两笔。第一笔你知道，赔偿金。第二笔是安置费。安置费那笔没走沈家的账。”

刘磊的手攥紧了手机。

“多少？”

刘大军没接。

“多少！”

1

“十二万。我在村委会签的字。那会儿沈酌那孩子才五岁，老太太不识字，我代签的。”

刘磊靠着小卖铺的墙。

七十八加十二。

九十万。

“你代签的。签完钱打到哪个账户了？”

那头没声了。

刘磊冷笑了一声。

“打到你账户上了吧。”

“你少在那YyAn怪气！”刘大军急了，“当年那个情况，老太太带个五岁小孩，钱给她她也不会花！我先替她存着——”

“存了十七年。一分没还。”

1

“我不是没还吗？我这不是要去还吗！我买了票了！”

刘磊靠着墙，一只脚蹬在墙根上。

“爸。你去不是还钱的。你是去堵赵秀云的嘴的。”

电话那边彻底没声了。

过了五秒。

沈芳的声音传过来。

“小磊。你在那边等着你爸。他到了你俩一块进村。你别单独去了。那个裴渡——不好惹。”

“我知道。”

“你爸的意思是先跟沈酌把关系缓和一下。赔偿金的事可以谈，分期也行，先把话说开。你别再惹那个裴渡了。”

刘磊挂了电话。

1

靠在墙上看了会儿天。

九十万。

不是七十八万。

他妈从来没跟他说过第二笔的事。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直播平台。沈酌的号还没开播。主页上一排排回放封面，每条播放量都是五位数往上走。

评论区清一sE“酌哥”“少爷”。

他点进最近一条回放。年夜饭那场。画面里沈酌坐在石桌前，筷子稳稳夹菜，偶尔对着镜头点一下头。旁边裴渡的肩膀贴着他。

弹幕飘过去。

【他俩肩膀这个距离我不信没手牵手】

刘磊把手机锁了。

1

从小到大，他在镇上长大。沈酌在村里。他上学，沈酌辍学。他花着沈家的赔偿金穿新衣服、买手机、读高中。

沈酌蹲在地里种菜、去镇上打零工、半夜带NN跑医院。

他以为这辈子他们的位置就是这么定好的。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现在反过来了。

沈酌站在直播镜头前面，几千万人看着。身后站着裴氏集团的独苗。

而他骑一辆破摩托拎两箱牛N，连村口都没进去。

刘磊把矿泉水瓶踢了一脚。

不能y来。

裴渡的嘴太毒。沈酌的态度太y。y碰y只有他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