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不说。听清了。”

“我听清了但我要存档。双份备份。语音加文字。你说一遍我录音，再打一遍字——”

2

沈酌把一根豇豆塞他手里。

“帮忙。”

裴渡低头看着手里那根豇豆。

一截绿的，头上挂着一点泥。

他掐。掐断了。

不是从筋上掐的。从中间掐的。一根好端端的豇豆断成两截碎的。

沈酌看了一眼。

“出去。”

“我能学——”

“出去。你在这浪费菜。”

2

裴渡把碎豇豆搁在案板上。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沈酌。”

“嗯。”

“你叫我男朋友的时候，我心跳一百六。b推磨还累。”

沈酌拿起另一根豇豆。

“推磨你也不会。”

“我会推你。推你到墙上的那种。”

沈酌的豇豆掐偏了。

裴渡出了灶房。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手机震了。

2

林强。

【渡哥。刘大军的车提前了。还有四十分钟到镇上。】

【另外。刘大军前天在镇上信用社取了一笔现金。八万。】

裴渡的笑收了。

八万。

九十万的账，他拿八万来堵。

不到十分之一。

裴渡回了一条。

【他到了镇上别拦。让他来。】

又发了一条。

2

【另外，查一下，当年那笔安置费在村委会的接收单上有没有沈酌NN的签名或者手印。如果没有，刘大军就是伪造签收。这不是民事纠纷，这是诈骗。】

林强秒回。

【查。半小时内。】

裴渡把手机锁了。

院子里太yAn升高了。新路面上的霜化g净了。两个手印嵌在中间那段。

远处，镇上方向，一辆长途客车正在弯弯曲曲的公路上往这边爬。

刘磊在客运站门口等着。看见了那辆车的车顶。

他把手揣进口袋，站起来。

四十分钟后。

客车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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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军从车上下来。皱巴巴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黑sE塑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用橡皮筋缠了三圈。

八万块现金。

刘磊迎上去。

“爸。”

刘大军扫了他一眼。

“摩托骑来的？”

“嗯。”

“走。”

“往哪？”

刘大军把塑料袋换了只手拎。

3

“进村。”

刘磊跨上摩托。刘大军坐在后座。黑sE塑料袋夹在两人中间。

摩托车歪歪扭扭开上了新路。

八百米水泥路，平坦g净。两个手印嵌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