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惊讶让他很得意，又给她涮了好几片，一边涮一边说“我就说吧，深圳吃不到这个口感”。他还点了一盘生菜，是可以生吃的那种，自己咔嚓咔嚓吃了大半。还剩最后一片的时候她伸手去夹，他的筷子比她快一步，夹起来就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一脸得意。

“给我留一口！”她叫道。

他嚼着菜叶，含含糊糊地说来不及了，然后哈哈哈大笑，笑声大得隔壁桌都扭头看过来。他毫不在意，一边笑一边举手叫服务员，又加了一盘。等第二盘上来的时候他整盘推到她面前，说“你吃，我吃够了”。

吃完晚饭沿着江边散步，江风吹过来很凉快。他走在她左边，偶尔手臂碰到她的，他没有刻意拉远距离，也没有借机牵她的手。只是就那样碰着，碰完也不躲。他问她平时除了瑜伽和羽毛球还喜欢干什么，她说喜欢看电影，尤其是老片子。他说他也是，然后开始列举他喜欢的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阿甘正传》《当幸福来敲门》。她听完笑出声来：“你能不能有点新意？这是所有男人的标准片单。”

“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他有点不服气。

她说了几部，《花样年华》《爱在黎明破晓前》《海上钢琴师》。他认真地听着，然后忽然问她：“你都看这么文艺的吗？我看的话很容易会睡着了。”

她白了他一眼说：“那是你没看懂，细腻的情感都在细节里。有机会我带你看，一定不会睡着。”

将近九点的时候他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回程的路上他明显比来的时候安静了很多，在副驾上打了个哈欠。她问他是不是困了，他说没事就是今天走得有点多。等红灯的时候他靠在头枕上，侧过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点笑意。

“今天开心吗？”他问。

“很开心啊。”她说。

他笑了。“真的哦，那就说明我还算合格吧。”

“嗯，还算合格。”她说完笑了笑。

离他家小区还有两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她正盯着前面的信号灯，他忽然凑过来，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是干的，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她整个人愣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收紧了。这次她只是愣了一瞬，然后扭头看了他一眼。他退回去靠在座椅上，嘴角带着一点试探性的笑，像是在看她什么反应。

她没说话，转过头继续看前面的路。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心跳比发动机转速还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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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家小区门口，她停好车。正要说“到了”，他已经凑了过来。

他的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嘴唇直接压了上来。动作比上次更果断——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那个脸颊上的吻是个试探，看她没拒绝，这次就直接来真的了。这满满的老司机套路，要是说不是那她打死都不信。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秒，然后手松开方向盘，侧过身迎了上去。她张开嘴，让他的舌头探进来。他吻得有点急，舌头不太听话，力道忽大忽小，牙齿还轻轻磕到了她的下嘴唇——有一种笨拙的青涩感，像一个理论经验丰富但实战经验为零的新手。但正是这种青涩让她觉得真实。

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了下去，专心回应他的吻。等他喘着气退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肩膀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今天一整天他给的体验太好，很久没有过这种恋爱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