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的时候没有一丝尴尬，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修饰的事实。

她的第一反应是荒谬，第二反应是警惕——这个人是不是用这套话来哄女生上头的？可第三反应，她看着他认真的脸，又觉得不太像。骗子不会在女生主动提出开房的时候拒绝。骗子不会说自己累了。骗子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的心里像打翻了一盒跳跳糖，噼里啪啦的。失望和激动搅在一起。失望的是她难得主动一次还踢到了铁板，激动的是他好像是认真的不是玩玩的，但也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好吧。”她听到自己说，“你好好休息，回头再约。”

他又亲了她一下，然后依依不舍地下了车，绕到驾驶座这边，弯腰对着车窗说：“回去小心点，到了给我发消息。”

她点了点头。

回到家十点多，她换了拖鞋，把包扔在沙发上，先去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把一天的暑气和汗水都冲掉了。

她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喝了太多咖啡，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像开了个小型放映厅，把今天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她发现自己在笑，那种很轻的、只有自己知道的、藏不住的笑。

她原本想等明天周牧来了之后再跟他说今天的进度，但实在太兴奋了，所以直接给他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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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啦？玩得开心吗？”周牧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刚回来，很开心。”她兴奋地说，接着把今天的行程大概讲了一遍——鸽子汤有多好喝，博物馆里他和陶俑自拍，晚饭的脆肉鲩咬起来嘎吱嘎吱的。不过亲她的事和主动开口说去开房的事，她暂时自动屏蔽了。

周牧没有打断她，等她把整套行程完整说完之后才开口：“听出来了，你很满意也很开心，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

“是吗？有那么明显吗？”

“嗯，太明显了，就差没拿个大喇叭告诉全世界你恋爱了。”

“你讨厌，哪有哦。”

“就是这样子的哦，一点都不夸张。你挖掘到什么有效信息了吗？排除掉你的疑虑没有？”

“就是画像清晰了一些，感觉不太像是杀猪盘，但是老司机倒是很明确的。”

“额，怎么说？他动手动脚了吗？”

“也不是啦，就是会主动寻求一些身体接触，刚刚好不会太过的那种暧昧。然后走的时候他还亲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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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了你？怎么亲？脸颊还是湿吻？”

“你怎么这么会抓重点啊，当然是湿吻了。”她把红绿灯时亲脸颊试探、到了门口又直接深吻的过程说了一遍。

“那你回应了吗？”

“当然，我又不是菜鸟。”

“不是菜不菜鸟的意思哦。如果你回应了，说明你很满意，是心动了的。既然心动了，怎么还能让他走了呢？他没主动邀请你去他家吗？”

“他跟他父母住，不方便。但是我说了去开房了，他说很累，所以就没去。”

“啊？你都主动开口了，他都没动心吗？”

“可能确实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