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zhu一整天气都没顺过来。

早上起来，他不敢看陆沉舟的眼睛。吃早饭的时候，他端着碗坐在门槛上，离陆沉舟远远的，埋tou喝粥，连菜都不敢夹。赵铁骨看了他一眼，骂了一句：“你昨晚zuo贼去了？眼圈黑得跟鬼一样。”

“没睡好。”赵大zhu闷声说。

他确实没睡好。昨晚回屋后，他对着门板lu了一发，躺回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陆沉舟在月光下的样子，半敞的xiong口，在ku子里耸动的手，还有那双看着他时带着水汽的眼睛。他又ying了，又lu了一发，还是睡不着。最后他干脆不睡了，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他不敢看陆沉舟，是因为他怕一看就控制不住自己。

陆沉舟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喝粥，洗脸，整理草棚，动作不jin不慢的，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赵大zhu偷偷看了他几眼，陆沉舟的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赵大zhu心里更luan了。

他搞不懂陆沉舟到底在想什么。

昨晚被撞见那zhong事，正常人不是应该尴尬、羞愧、躲着走吗？可陆沉舟完全没有，他甚至没有躲开赵大zhu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还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在想谁”。

赵大zhu一想到那句话，下面又有点发jin。

他赶jin夹jintui，把碗里的粥一口气喝完，站起来说：“爹，我下地去了。”

“今天不用下地，谷子昨天收完了。”赵铁骨说，“你去把院子后面的柴劈了。”

“哦。”

赵大zhu拎着斧tou走到院子后面，那里堆着一堆从山上砍回来的木tou，cu的细的都有，够他劈一上午的。他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抡起斧tou就开始劈。

劈柴是个力气活，但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力气活，出汗，出大力气，把自己累趴下，就不会胡思luan想了。

他一斧tou下去，木tou从中间裂开，啪的一声脆响。再一斧tou，又一gen裂开。他劈得又快又狠，木tou屑子四chu1飞溅，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在太yang底下闪着光。

劈了大概半个时辰，他停下来喝水。水瓢刚举到嘴边，余光就扫到陆沉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陆沉舟换了一件干净的褂子，领口扣得整整齐齐，tou发也用水拢过了，看起来清爽了不少。他走到院子后面，站在yin凉chu1，看着赵大zhu劈柴。

“劈了不少。”陆沉舟说。

赵大zhu嗯了一声，继续喝水，眼睛不敢往那边看。

陆沉舟靠在墙边，也不走，就那么站着。yang光从屋檐的feng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大zhu放下水瓢，又抡起斧tou。他劈得比刚才更用力，每一斧tou下去都带着一gu狠劲，像是在跟木tou较劲，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啪！一gen木tou裂开。

啪！又一gen裂开。

他劈得兴起，干脆把斧tou抡圆了，腰腹发力，一斧tou劈下去，木tou从中间一分为二，两块木tou弹出去老远。

“好力气。”陆沉舟说。

赵大zhu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劈，声音闷闷的：“还行。”

“歇会儿吧，你劈了不少了。”

“不累。”

“你后背晒脱pi了。”

赵大zhu这才感觉到后脖颈火辣辣地疼。他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一层cu糙的pi屑，手一碰就疼。

“没事，习惯了。”他说。

陆沉舟走过来，从地上捡起赵大zhu脱下的上衣，抖了抖上面的灰，递给他：“穿上吧，晒伤了晚上疼得睡不着。”

赵大zhu接过衣服，手碰到陆沉舟的手指，像被tang了一下，赶jin缩回去。他胡luan把衣服披上，扣子都来不及扣，lou出大半片汗shi的xiong膛。

“你……”赵大zhu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怎么了？”

“你昨晚……不，没什么。”赵大zhu低下tou，把斧tou捡起来，装作在检查斧刃。

陆沉舟看着他，没有追问，转shen回了院子。

赵大zhu站在原地，握着斧tou，指节nie得发白。他恨不得给自己一ba掌，怂包，你他妈的倒是问啊！

但他问不出口。

他怕问出来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铁骨说下午要去邻村借牛车，明天把谷子拉到镇上卖。他吃完饭就走了，院子里只剩下赵大zhu和陆沉舟。

赵大zhu坐在石墩上，低着tou，用树枝在地上luan画。陆沉舟在灶房里洗碗，水声哗哗的，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洗完了碗，陆沉舟走出来，在赵大zhu旁边坐下。

赵大zhu的shenti僵了一下。

“大zhu。”陆沉舟开口。

“嗯？”

“你昨晚问我，在想谁。”

赵大zhu的手停住了，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半的圈，断在那里。

“我当时没有回答你。”陆沉舟说，“现在回答你，行吗？”

赵大zhu抬起tou，看着陆沉舟。他的心tiao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我在想你。”陆沉舟说。

赵大zhu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想你。”陆沉舟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大zhu呆呆地看着他，嘴ba张着，不知dao该说什么。

陆沉舟站起来，拍了拍ku子上的土：“我去睡个午觉，你要不要一起？”

赵大zhu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沉舟已经往草棚走了，走了两步，回tou看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逗你的。你那个表情，跟被雷劈了一样。”

赵大zhu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发紫，从脖子一直红到耳gen：“你……你他妈的——”

“骂人干什么，不是你自己问的吗？”

“我问你，你就——你就——”赵大zhu结结baba的，不知dao该说什么，又急又臊，恨不得找个地feng钻进去。

陆沉舟笑了一声，转shen进了草棚。

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