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

沈知夏一进教室，第一眼便看向顾言川的位置。

人已经到了。

他低着tou，桌上摊着一本物理练习册，旁边还放着早餐。

沈知夏走过去。

「你昨天几点睡？」

顾言川抬tou。

「一点多。」

「你爸跟你说了？」

「嗯。」

沈知夏拉开前面的椅子坐下。

昨晚顾言川已经把赵明山的事情告诉她。

赵启明。

赵明山。

父子两代。

一个在二十八年前跟沈怀远一起出了车祸。

一个在二十八年後，冒充艺术中心工作人员带走玉扣。

更重要的是——

两个人的手腕上都有月牙形印记。

「你觉得赵明山还活着吗？」

沈知夏问。

「不知dao。」

「如果活着，他现在应该……」

「六十多岁。」

沈知夏沉默。

这个年龄，和废弃仓库里那个苍老的声音完全吻合。

可他们没有亲眼见过。

仍然不能确定。

顾言川把笔放下。

「我爸已经让人把资料jiao给警方了。」

「所以这件事先别碰。」

沈知夏点tou。

经过前天晚上的事，她也不敢再luan来。

「那许承泽呢？」

「还是联系不上。」

「他说看着你为我Si过两次。」

沈知夏看着他。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如果我们现在梦到的是前世，你最多Si过一次。」

顾言川沉默片刻。

「所以有两zhong可能。」

「哪两zhong？」

「第一，我们梦到的不是同一世。」

沈知夏一怔。

「第二呢？」

「他说的Si，不一定是真的Si。」

她皱眉。

这句话乍听很奇怪。

可仔细想想，又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梦境本来就零碎。

他们看见一个人倒在血泊里，不代表那个人真的Si了。

看见一场葬礼，也不一定知dao棺木里是谁。

所有事情都是他们自己拼起来的。

而现在最麻烦的，就是他们已经发现——

有人可能故意让他们拼错。

「知夏。」

「嗯？」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替梦境补答案。」

她抬眼。

顾言川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话。

只记看见的，不猜没看见的。

沈知夏盯着那行字。

「好。」

她拿出自己的梦境笔记。

从第一页开始，在所有带有推测的内容旁边打上问号。

他Si了。

问号。

我在等顾言川。

问号。

玉扣是我jiao出去的。

问号。

甚至连——

我们是前世恋人。

她的笔停住。

顾言川也看见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最後，沈知夏还是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顾言川看着那个问号。

「这个也怀疑？」

「不是怀疑。」

沈知夏低着tou。

「是照你说的。」

「我们现在不能自己补答案。」

顾言川「嗯」了一声。

表情却明显不怎麽高兴。

沈知夏看他两秒。

忍不住笑。

「你g嘛？」

「没g嘛。」

「你不爽？」

「没有。」

「明明就有。」

顾言川看向她。

「前世是不是，不重要。」

沈知夏微怔。

「现在是就行。」

她心tiao突然漏了一拍。

「现在是什麽？」

顾言川没回答。

反而看着她。

「不是你有话要跟我说？」

「……」

又来。

沈知夏立刻把笔记本合起来。

「上课了。」

「还有十分钟。」

「我要预习。」

「物理书都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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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低tou。

真的反了。

她默默把书转回来。

shen後突然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

林雨晴刚好走进教室。

「对不起。」

「我什麽都没看到。」

沈知夏：「……」

她开始後悔为什麽要这麽早来学校。

……

1

许承泽依旧没有出现。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周奕辰从六班回来。

「问到了。」

顾言川抬tou。

「什麽？」

「他们班主任说许承泽家里临时有事，请假是他爸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