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松霖放慢吃饭的速度，听见电话另一的人自称从河滨北里里长那里取得余知扬的电话号码，他就是那台休旅车的车主。这时谢松霖看向他同样放在桌上的手机，伸手解开萤幕锁，相簿开他忘了传给通队的照片。

所有的相关资料全整理好後，张其瞬看着谢松霖，语重心长，「逃避虽然可耻，也很有用，不过我劝你该面对现实的时候，还是要面对现实。」

谢松霖沉默了一下，「不要问。」

「好了，阿瞬，人家都无可奉告了。」陈海伊憋着笑。

谢松霖闻言，先是瞥了完全不加这场闹剧的余知扬一，意有所指笑了笑，「他要拿凤梨和芒果报复我的话，可能要先问一下小扬哥。」

「这下好了。」谢松霖乾笑一声，「记忆卡里到底有没有有用的档案变成薛丁格的线索，同时在有和没有的叠加态……那个，学长，这是不是构成你觉得需要行第二次现场模拟的条件？」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余知扬给他的别无选择。

「什麽叫这只？」谢松霖有些哭笑不得。

他吞下嘴里的，压下心中刚浮现的那GU挫败，「我在试着揣李朝言是怎麽跑的，学长同时也在揣嫌疑人会怎麽追李朝言，可是我选择的路线已经受到学长影响，那麽模拟最後得到的结果说不定就会产生误差……」

办公室其他人对张其瞬的激动早已习以为常，随着他的怒骂跟着哈哈大笑。同为侦查小组成员之一，正准备外的同仁看戏不嫌事大地继续火上浇油，「你不要太激阿瞬，不然他真的会拿凤梨sU和芒果报复你。」

「车主当时一接到里长通知，就直接把记忆卡给里长，没有确认过内容。」

「也没有到无可奉告的程度啦……就是还在实习的时候，城南那边的长官觉得我表现还不错，那时也真的缺人，就破例直接把我调调查组了。」谢松霖伸了个懒腰，「好啦，我逃避够了，这下真的无可奉告了。」

「正确来说，调查组的基本条件是有Ｂ就可以了。」

基於逃避心态，谢松霖既不想面对现场模拟的报告该怎麽写，也不想回忆下午他是怎麽被余知扬追着跑，见张其瞬和陈海伊还在为几天前那起夜店斗殴事件的行政文书忙得团团转，便以促同事间的友好互动为名义，自告奋勇地坐在反黑小组休假同仁的座位，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

「小海！我警告你——」

谢松霖慢吞吞地敲着键盘。他知报告该怎麽写，大脑却一直抗拒着回想下午的经过。文件里的内容删删改改了好几回，不增反减。

来电者的嗓门很大。

「怎麽可能？」张其瞬语气夸张，「你是用什麽手段混城南的调查组的？他们那里有那麽缺人吗？」

谢松霖犹豫了两秒，有些不甘愿地回答：「Ｂ-啦。」

谢松霖看余知扬接起那通电话，默默捧着便当，拿起他的果茶准备撤回自己的座位。

***

听陈海伊这麽一提，张其瞬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不对！如果他有到Ｂ的话，他刚才就不会说不要问——谢松霖，你最好老实招来！」

「哪有问别人了，自己却不讲的理？」张其瞬直接越过谢松霖，朝余知扬的方向问，「小扬哥，这只的抵抗等级是多少？」

「你问这个g嘛？Ａ不是很基本吗？小海也是Ａ。」张其瞬纳闷地问，「那不然你自己是多少？」

张其瞬先是一愣，接着便是顿悟後的一声低骂。

余知扬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上面显示一串不在通讯录里的电话号码。

谢松霖的司昭之心一开始就没掩饰好。他继续趴在别人座位上，也不抬，说话的声音有闷，「阿瞬，我问一下，你的抵抗等级多少？」

那通电话没有讲太久，才刚结束通话，谢松霖的声音从座位之间的空隙传到对面去，「我听到了。」

「如果说的是行车记录的话，那真的是歪打正着。可是现在又不确定能不能拿到有用的线索……」谢松霖忽然打了个冷颤，「等一下，这位警官，你该不会早就决定要行不只一次模拟，还会有第二、第三次？」

他在想，要是记忆卡里有东西的话，就把照片删掉。

时间悄无声息地过了午夜。

「靠！谢松霖！」陈海伊在第一时间拉住张其瞬，惹得张其瞬只能朝着笑嘻嘻回到自己座位的谢松霖大骂，「下次别痟想我还会揪你一起订便当！」

夜sE渐，陆续又有几组人外，办公室静得只剩下不知是谁离开前忘了关上收音机的夜广播。主持人温和的嗓音聊起刚结束没多久的绿河祭，背景音乐是毫无提神效果的抒情歌。

「错误的结果也是一收获。」

谢松霖

余知扬打开笔电，盯着画面好一会，「暂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