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托着脸，瞪着笔电萤幕发了几分钟的呆，打了一个将近十秒钟的呵欠。

「学长……报告在明天何哥进来之前写好就可以了，对吧？」

「嗯。」余知扬直到这时才开始吃起被他放了一个晚上的烧r0U饭。

「那我可以先去睡一下吗……」说到这里，谢松霖补了第二个呵欠。

余知扬刚夹起第一口冷掉的配菜，听谢松霖说他想申请两个小时的补眠，便放下筷子，重新盖上便当盒盖，拿起早就空了许久的马克杯。

余知扬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你自己定闹钟，还是需要我去叫你？」

「我自己定闹钟就好……你要去茶水间？」

「顺便泡杯咖啡。」

前一秒还昏昏yu睡的谢松霖忽然有JiNg神了，「学长，我听小海说你泡的咖啡很好喝——」他对上余知扬的视线，「睡前喝一杯热的，b较好入眠？」

「大T来说，咖啡b较常被视为提神饮料。」

「茶也很提神，不过我喝了还是照睡。」谢松霖耸耸肩，跟着余知扬一起走向茶水间。

茶水间的饮水机旁有一台铁制的三层收纳推车，就连余知扬都不知道那台推车是什麽时候出现在这层楼的茶水间里。最上层先分成两区，一区是茶包，另一区是即溶饮料，两边都照着外包装的口味与品牌排列得整整齐齐。底下两层则是补货区。

三合一咖啡的牌子有很多，谢松霖随手拿起一包，还没念出外包装上面的品名，就听见旁边的人打开流理台上方的系统柜，拿出手摇磨豆机、手冲壶和陶瓷滤杯一一放在台面，还有一包大概是从某间咖啡厅买来的咖啡豆。

「哇……学长，这些工具也太专业了吧！」

谢松霖弯腰研究流理台上一字排开的工具，旁边的余知扬已经抓了一个大概的量，将咖啡豆倒进磨豆机里。

「酸的或苦的？」

「有差吗？我喝跟学长一样就好了。」

余知扬盖上磨豆机的盖子，向谢松霖示范该怎麽用之後，就将磨豆机交给谢松霖。他洗好手冲壶，走到饮水机那里去装热水，顺手把刚才谢松霖没放好的那包三合一咖啡塞回原来的位置。

「所以说这些咖啡豆里有我的份？」谢松霖把磨豆机放在桌上用手掌压住，另一手握着转柄。装得有点多的咖啡豆带来不少阻力，想磨得快似乎不是靠蛮力就可以，好像还得有些技巧。

陶瓷滤杯放在透明的咖啡壶上，上面已经铺好滤纸。

余知扬偏好带苦的风味，既然谢松霖不讲究，他就随着自己原本的喜好让谢松霖帮他把咖啡粉磨成他习惯的粗细。

滤杯正好容纳得下两人份的咖啡粉。余知扬拿起手冲壶，一圈一圈淋下热水。每淋完一圈，他都静静地等着热水渗入咖啡粉，琥珀sE泽的咖啡Ye滴落透明的咖啡壶後，他才会淋下一轮。

谢松霖就靠在冰箱旁，看余知扬慢工出细活。目光一下停在那壶咖啡上，一下看向余知扬平静而专注的侧脸。

手冲壶中的热水已经没了。余知扬从柜子拿出一个公用的玻璃杯，没倒满，只有半杯，「如果觉得太浓或太苦，可以加冰块再倒牛N，当成拿铁喝。」

谢松霖对咖啡没研究，他嗅着味道只觉得香，「话说回来……咖啡算不算一种豆浆？」说完他自顾自地笑出来。

余知扬完全不捧场，瞥了谢松霖一眼就转身带着咖啡回办公室，将谢松霖的那声晚安留在茶水间。

办公室已经唱起空城，余知扬回到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放下手中的马克杯後坐下，打开笔电输入密码。萤幕上是他已经写完的现场模拟报告，他刚才原打算利用吃便当的时间再检查过一遍内容。

他想起刚才那通电话，想起随身碟，想起那一行陌生人。

余知扬喝了口咖啡，用触控面板点开信箱，在收件匣找到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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