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扬像是早就习惯这样的场景，浅浅弯着嘴角，「下次我多泡一，冰在冰箱留给你们。」

苏璟曾说过余知扬通常会把询问当事人的工作给她。一开始他们都以为余知扬一个Alpha应该只是想避嫌吧，尤其是苏璟提到他会避开的都是女Omega。

拍了拍脸颊，喝了半夜没喝完的柠檬红茶，谢松霖将注意力重新拉回枫叶五街的卷宗。他重新读过李静璇的笔录，心想着有些事情，在能够以其他方式证实之前，是没办法用文字记录下来的。

自从分化为Alpha之後，谢松霖就对别人的费洛蒙比较。这，不代表他容易因为他人的费洛蒙而产生生理反应。那是一属於不同层面、更难实证的影响——若要举例来说，就好比余知扬的费洛蒙会让他产生一认知上的寒冷。

余知扬喝了咖啡，「多年老顾客。」

经过前一天的现场模拟，谢松霖才明白为什麽余知扬後来会找陈海伊帮忙。

他设计那些问题的目的，也写到会问及姜研和李静璇之间关系的原因。报告的最後，余知扬总结他个人对枫叶五街家暴案的分析，也补充谢松霖对於整起案件仍旧抱有的疑虑。他没写他是否赞成谢松霖的看法，也没有提反对。只说谢松霖的调查属於尚为合理的范围。

「小扬哥，泡咖啡怎麽不揪？」

但她什麽都没说。

「算了吧，你们说要去帮忙跑，其实别有目的吧？」汪哲宇毫不留情地揭发他们的别有用心，「范老板之前跟江哥讲过，不要再让那两个油腔调的年轻人去烦他们家沐青，你们两个已经没希望了啦。」

「怎麽会呢！阿公，爷爷泡的茶，谁敢不喜？」两人立刻狗地凑到江敬涛旁边，廖维连忙问，「阿公，我们今天应该会经过老街那里，有没有东西要我们帮你拿的？」

杨凯勳两人正开始夸张呼，江敬涛的声音幽幽地传到两人後，「怎麽就没听你们提过喜喝我泡的茶？」

这阵还是尽量避开河滨北街好了。谢松霖心想。

不同第二别对於费洛蒙的度本就存在各自的差异，这是所有人从小就被输的基本常识——Beta的度最低，Alpha次之，Omega最甚。在现今饮改良的影响下，Alpha对费洛蒙的迟钝程度几乎等同於Beta，除非在他们面前的是费洛蒙失控的某个第二别者。

如果能和姜研再见上一面，说不定他就能确认那

「我们好久没喝到你泡的咖啡了。」

但他现在觉得余知扬不只是为了避嫌。谢松霖有理由相信，以余知扬的观察力，不可能没发现那些Omega的刻意回避。

李朝言那起案件好歹在经过他和余知扬的实地现场模拟後，「李朝言受到嫌疑人的费洛蒙诱导的可能」能够建立在谢松霖本人的推论以及两人实际演练的结果之上。

长久以来，谢松霖一直很难跟别人解释他的情况。

两人刚对上视线，反黑组的杨凯勳和廖维倒是先闻香而动。

谢松霖翻开枫叶五街案的卷宗，一开始的现场报告就写到朱振安和苏璟先後坠楼，余知扬在通报勤务中心派救护车同时为李静璇行急救。他合理怀疑李静璇是不是受到余知扬的费洛蒙影响而产生心理层面的後遗症，而对余知扬的费洛蒙反应特别大。

谢松霖记得先前江敬涛说他可以和人家茶行小开认识一下。现在摆明杨凯勳他们也对茶行小开很有兴趣，却直接被汪哲宇放话他们别妄想了。

一不应存在的寒意正要从脚底开始向上窜，淡淡的咖啡香由远而近，谢松霖一抬就看到手中拿着克杯，步伐放得有些慢的余知扬回到办公室。

可是枫叶五街这件不一样。

换个角度来说，假设李朝言是因为察觉到嫌疑人的费洛蒙而被对方像赶羊一样诱导他在迷小径的移动方向，那麽同为Omega的李静璇也该能够发现她上除了自己的费洛蒙外，其实还有着属於某个Alpha的费洛蒙。

似曾相识的人名勾起谢松霖不好的回忆，他小声地问刚坐回座位的余知扬，「学长，江哥和河滨北街那间茶行很熟？」

李静璇那天的异常表现，或许不全然是因为刚面临丧偶的悲痛，搞不好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余知扬在场——不只是笔录那天，案发当天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