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向下拍的照片，心里刚浮现朱振安以及苏璟坠楼时的假想画面，就听见身後的黎洛恩半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好高」。

1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五楼有这麽高。」黎洛恩仰头看着五楼，讷讷地问，「学姊到底哪来的胆子……」

没给黎洛恩更多感慨的空间，余知扬走上前按下五楼的电铃。

谢松霖在心里默默读秒。他想像如果是他待在自己的租屋处，听见有人按下一楼大门外的门铃时，他需要花多少时间反应。然而直到他想像中的自己都已经来到门口，拿起电话询问一楼大门外的访客是什麽人，眼前的电铃依旧无人回应。

余知扬再次按下电铃。

「不会是在上厕所吧？」

「谢哥，你这样猜好没礼貌。」黎洛恩一脸嫌弃地看着谢松霖。

「哪里没礼貌？人类都会有三急——」

谢松霖话还没说完，三人身後的上方传来一句「喂」伴随着婴童的抽泣声，让他们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见斜对面三楼的住户站在女儿墙後，隔着防盗铁窗警戒地盯着他们三人，目光又在看到黎洛恩那瞬间松懈几分，放软了语气，「你们要找谁？」

黎洛恩机灵地把手中的饮料空杯塞到谢松霖手中，熟练地换上一副亲切的笑容，朗声地朝着正在哄怀中婴儿的年轻男性开口，「吵到您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我是西城分局的黎洛恩。」

1

谢松霖跟着黎洛恩一起掏出自己的服务证，也不管对方在三楼到底看不看得见证件上的资料，「抱歉打扰您的休息时间，我们是来调查一些事情……」

三楼住户半信半疑，目光落在余知扬身上好一会，才一边安抚着终於哭累的婴儿，一边道：「我想起来了，你们是来查对面五楼那件事的吧？」

见对方很快就明白他们的来意，谢松霖松了口气。

「不好意思，方便询问您几件事吗？」余知扬走近对面那栋公寓，略微提高音量。

「我不会惹上什麽麻烦吧？」住户下意识抱紧怀中的孩子，犹豫地问。

「不会。」余知扬收起服务证，语气温和，「我是西城分局调查组的余知扬，是这起案件的承办人。」他的语速不快，每一句都停顿了几秒，等待对方理解才接着说下一句，「您今天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外出吗？」

余知扬的态度让三楼住户快要完全放下警戒，「我在家里带孩子，就连吃饭都只能叫外送呢。」

谢松霖临时问了一句，「午餐也是叫外送？」他转头小声地问余知扬，「从医院搭车过来这里，应该十几分钟就可以到了？苗杰是几点的时候传简讯说李静璇出院的？」他稍稍抬起左手，瞥了眼表上的时间。

「苗杰一开始还想送她回来，可是她说不用。」黎洛恩补充。

谢松霖愣了愣，「你怎麽知道？」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