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林默却一直盯着天花板。

心跳比刚醒来时快了一点。

如果刚才不是幻觉……

那是什麽？

＊＊＊

下午。

隔壁床住进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伯。

老人精神不错。

除了腿上打着石膏，嘴几乎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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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伙食一路嫌到儿子不孝。

最後嫌到窗外的天气。

「以前哪有这麽热。」

林默靠在床上。

「以前也有夏天。」

老伯转头。

「你这年轻人不懂。」

林默：「嗯。」

「可能我死得比较少。」

老伯愣了两秒。

3

忽然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有意思。」

老人越聊越开心。

伸手拍了一下林默的手臂。

皮肤接触。

那个感觉又来了。

林默眼前一黑。

＊＊＊

凌晨四点。

老旧公寓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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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穿着背心短裤。

一手拿着塑胶袋。

一手端着碗。

他蹲在墙角。

「阿肥。」

「阿肥。」

黑暗里。

一只胖得几乎没有脖子的橘猫慢吞吞走出来。

老伯立刻笑得眼睛都眯了。

「今天有鸡胸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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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猫坐下。

看着他。

老伯把肉撕成小块。

一块一块放进碗里。

「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

橘猫埋头狂吃。

老伯蹲在旁边。

嘴上还在念。

「我老婆不准我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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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已经胖得不像猫。」

橘猫抬头。

「喵。」

老伯左右看了看。

压低声音。

「所以别让她知道。」

他摸了摸橘猫的头。

「尤其不能让她知道，我拿她昨天买的鸡胸肉喂你。」

橘猫继续吃。

老伯露出满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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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嘴巴都严一点。」

＊＊＊

林默回过神。

老伯的手刚从他手臂上离开。

「怎麽了？」

林默看着老人。

沉默两秒。

「没事。」

老伯：「脸色怎麽突然怪怪的？」

林默：「想到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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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点头。

「车祸後是这样。」

「人啊，大难不死就容易想很多。」

林默看着他。

很想问一句。

你老婆的鸡胸肉多少钱？

最後忍住了。

「有道理。」

老人满意地点头。

「所以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问心无愧。」

4

林默看了他一眼。

脑子里浮现那只胖橘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