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林默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对方手腕。

一秒。

6

两秒。

三秒。

什麽都没有。

男护士看了他一眼。

林默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谢谢。」

「不客气。」

人走後。

林默拿起手机。

今天：

6

第一次——苏晴。

第二次——老伯。

第三次——清洁阿姨。

第四次——苏晴，无反应。

第五次——男护士，无反应。

他盯着这几行字。

最後在下面打了一个问号。

——一天三次？

还不能确定。

至少今天看起来是。

6

林默把手机放到胸口。

疼得立刻又拿开。

「……」

忘了胸外按压。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病房里很安静。

可林默知道。

有些东西跟车祸以前不一样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

6

这到底是礼物。

还是麻烦。

＊＊＊

晚上九点十二分。

苏晴再次进来时。

林默还没睡。

「你前女友刚才打电话到护理站。」

林默愣了一下。

「陈雪？」

「嗯。」

6

苏晴低头确认纪录。

语气听起来很普通。

「她说明天会来看你。」

林默沉默了一会。

「知道了。」

苏晴抬眼。

大概是察觉他的表情不太对。

「需要帮你跟她说不要来吗？」

林默摇头。

「不用。」

6

「早晚要见。」

苏晴看了他两秒。

没有多问。

「那早点休息。」

她转身往门口走。

林默忽然叫住她。

「苏晴。」

她停下。

回头。

林默靠在病床上。

6

「今天谢谢你。」

苏晴没有立刻回答。

病房外的灯光落进来。

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一会。

她才笑了一下。

「我是护士。」

「应该的。」

林默点头。

苏晴关上门。

6

走廊恢复安静。

她往前走了几步。

脚步却慢慢停下。

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今天被林默碰过两次的手。

几秒後。

苏晴把手收进口袋。

重新往护理站走。

6

步子和平常一样。

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