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看了一眼腕表「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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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棠胸口微微起伏，却不敢放松

果然，周奕下一句就接上「但还不够」

他走到三人面前，视线从她们身上一一扫过

「韩芸芸，外套袖口卡住，代表你平时收纳和穿着顺序没有固定。陈妍，没问题。安以棠——」

被点名的瞬间，安以棠立刻站直「是」

「你刚刚出门前看了一眼鞋带」

安以棠微微一怔

「这代表你还没有把装备状态确认变成习惯，而是在被提醒後，靠意识补救」周奕看着她，声音不重，却直直戳中要害「真正的习惯，是你根本不用看，就知道它在正确的位置」

安以棠抿了抿唇「是，我会修正」

周奕没再多说，只是点了下头，转身示意她们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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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後，宿舍走廊列队点名。整理好自己，别让我再看到有人边站队边拉衣角」

「是！」

三人转身回房，韩芸芸一进门就整个人往门板上一靠，像刚打完一场仗似地长长吐了口气

「……我现在合理怀疑，资格班的副教官全部都是来索命的」

安以棠一边把刚拿出去的外套重新挂回定位，一边低头整理识别证，闻言差点笑出来

「你刚刚那个袖口卡住，表情真的很精彩」

「你还笑我？」韩芸芸一脸控诉「你自己不是也被抓鞋带！」

「至少我没有边穿外套边骂脏话」

「那是本能反应！」

安以棠伸手把她往旁边推了一下，「去整理你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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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安组长」

陈妍没有跟着一起，只是在一旁看着两人拌嘴

两分钟後，三人准时站上走廊

整层楼的学员已经依寝室顺序列好队，脚步声与交谈声全数收敛，只剩下头顶灯光映着一张张还带着疲惫却强撑精神的脸

周奕站在走廊前方点名，另一名副教官则逐一确认服装与识别证。气氛安静得近乎紧绷，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多说一句废话

点名进行到一半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像某种无形的讯号，让原本已经足够安静的走廊瞬间静得更彻底了

安以棠眼睫微微一动，下意识抬眼看去

季凛正从走廊另一端走来

她已经换回黑色长袖训练服，长发束在脑後，步伐平稳，神情一如既往地冷。走廊的白光落在她身上，把那股本就疏冷的气场衬得更清晰，像一把藏在鞘中的薄刃，没出鞘，却已经让人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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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走到队列前方，停在周奕身侧

「报告总教官，二十名学员全数到齐，内务检查完毕」周奕开口

季凛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从第一间寝室一路扫到最後一间，像是在确认每个人的状态，也像只是单纯地看一眼

可不知道是不是安以棠的错觉，当那道视线掠过她时，似乎比掠过旁人时多停了一瞬

短得几乎抓不住

「今天是第一天」季凛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整层楼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你们很多人还停留在原单位的节奏里，觉得只要能力够、任务做得好，生活纪律和内务只是附带」

她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