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川明显愣住了，像是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点自己。几秒後，他咬了咬牙，沉声回答「报告，罚的不是迟到……是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进入备战状态」

季凛看着他，没有立刻表态

短短几秒，压得整条走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最後，她才淡淡开口「记住就好」

赵文川像是松了一口气，立刻应声「是！」

季凛收回视线，转身前只留下最後一句

「今晚好好睡。因为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把你们当成刚报到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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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黑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後，压在所有人肩上的那股无形重量才像是稍微松开了一点

周奕看了眼众人，接手下令「解散，回房，二十二点准时熄灯」

「是！」

队列瞬间散开，学员们陆续回到各自寝室

安以棠跟着韩芸芸和陈妍回房，一关上门，韩芸芸就像被抽乾最後一丝电力似地往床上一倒

「我收回前面那句话」她有气无力地看着天花板，「副教官不是来索命的，凛教官才是」

安以棠把识别证摘下来挂回定位，闻言忍不住笑了

「你这话要是被她听到，明天可能就不是十公里了」

「那我会立刻跪下跟她道歉」韩芸芸闭着眼，一脸视死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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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棠笑着摇头，转身去整理明早要穿的训练服和装备

她把手套重新调整方向，快拆扣朝外、固定带朝前，鞋带也重新收好。做完这些後，她盯着自己的柜子看了两秒，忽然觉得周奕说得没错——以前在刑警队，她的确习惯在出错後立刻补救，甚至还有点以此为傲，觉得自己反应快、处理得快，就足够了

可在这里，好像不是这样

这里要的不是你能不能把问题补回来，而是你能不能从一开始就不让问题发生

安以棠垂下眼，慢慢把柜门关上

灯光下，她脑海里浮现的却不是副教官刚才冷冰冰的纠正，而是季凛站在走廊前方说的那句话——把自己维持在随时可以出任务的状态

「安以棠」韩芸芸的声音从床上幽幽飘来「你睡着了吗?」

安以棠回过神，抬头看她「还没」

「不觉得凛教官很漂亮吗」韩芸芸翻了个身，撑着下巴看她

「……你真的很闲」安以棠不想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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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很美的说」韩芸芸看着天花板自顾自说着

「睡！觉！」

韩芸芸嘿嘿笑了两声，这才终於翻回去躺好

陈妍早已经整理完毕，连床头水杯都放得端端正正，这会儿正靠在床边擦拭自己的护具，神情平静得像外头这一晚的高压检查和十公里罚跑都与她无关

安以棠看着这两位室友，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明明才第一天，却好像已经能预感到接下来这十六周，恐怕没有一天会好过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胸口深处反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

这里很难、很严、很不近人情

可她想留下来

不只是因为资格班本身，也不只是因为特殊勤务局第一特勤队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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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为站在这里之後，她第一次这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那个真正的高标准，究竟还差多远

夜里十点，宿舍准时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