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听课。」

「哦～～」

「你那个哦很恶心。」

「我又没说什麽。」

「你脸已经说完了。」

2

陈筱晴憋笑。

沈予安翻白眼。

再抬头时——

正好撞上周景深的视线。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看见她了。

明明她坐最後一排。

明明旁边还有那麽多人。

他还是看见了。

周景深没有任何明显反应。

2

只是视线停了不到一秒，便自然移开。

可沈予安却下意识往椅背缩了一点。

奇怪。

她明明讨厌被看见。

可是刚才那一瞬间——

她居然没有想逃。

课程结束。

沈予安第一个站起来。

「走。」

「等一下啦，我想去前面拍照。」

2

「那我外面等你。」

「好。」

她拿着喝完的饮料杯走出教室。

走廊安静许多。

她靠在窗边滑手机。

二手书卖家回覆了。

【可以，320，明天下午学校捷运站面交。】

她立刻回：

【好，谢谢。】

「省三百六。」

2

她小声算。

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什麽省三百六？」

身後传来声音。

沈予安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

「你走路没声音吗？」

周景深停住。

「……有吧？」

「没有。」

「抱歉。」

2

「……」

他真的道歉。

沈予安反而不知道要说什麽。

周景深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手机。

「买东西？」

「课本。」

「哦。」

「二手的。」

她说得很自然。

没有觉得丢脸。

2

对她来说，没钱不是什麽值得羞耻的事情。

钱不够，就找便宜的。

仅此而已。

「刚才有听课？」他问。

「有。」

「觉得怎麽样？」

「还不错。」

「只有还不错？」

沈予安看他。

「不然我要写八百字心得吗？」

2

周景深笑了。

又来了。

他越来越确定，第一次在音乐教室里那个只会「嗯」、「哦」、「谢谢」的女孩，大概只是假象。

「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

周景深把手里的耳机递过去。

「帮我听一段。」

沈予安没接。

「为什麽？」

「想知道你会怎麽唱。」

2

她皱眉。

「我？」

「嗯。」

「你是不是找错人？」

「没有。」

「我是商管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