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正式录音的精致，甚至能听见一点呼吸。

副歌到了。

旋律往上。

情绪明显被推高。

她皱了一下眉。

听完。

周景深问：

「怎麽样？」

沈予安摘下耳机。

没有立刻回答。

3

「可以说不好听吗？」

周景深一怔。

「可以。」

「你不会生气？」

「应该不会。」

「应该？」

「……不会。」

她把耳机还给他。

「我不喜欢。」

周景深没有说话。

3

奇怪的是——

他居然没有不舒服。

反而问：

「哪里？」

沈予安指了一下耳机。

「副歌。」

「为什麽？」

她想了想。

「太用力了。」

这四个字，跟制作人给他的意见完全相反。

3

对方说：

还不够。

她却说：

太用力。

「如果是你，会怎麽唱？」

沈予安看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

她很轻地哼了一段。

没有歌词。

只是旋律。

3

到了副歌最高的地方，她没有往上冲。

而是往回收。

像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没有必要了。

声音停下。

走廊安静。

「大概这样。」

她说。

「为什麽？」

沈予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空饮料杯。

「因为……」

3

她停了一会儿。

「不是所有难过，都要唱得很大声吧。」

周景深怔住。

「有些人难过的时候，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笑了一下。

「越难过，反而越会说自己没事。」

那句话落下。

她自己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说了什麽。

「筱晴出来了。」

她抬头。

3

「我先走了。」

「沈予安。」

「嗯？」

周景深看着她。

很多话到了嘴边。

最後只剩一句。

「谢谢。」

她愣了一下。

「我又没做什麽。」

「有。」

40页

「……哦。」

她转身跑向陈筱晴。

周景深站在原地。

手机震动。

制作人的讯息再次跳出来。

【副歌今天一定要定。】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

然後打开那个改过五次的工程档。

第一次，他没有想：

大家想听什麽？

4

而是在心里问了另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