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世之人的悲哀。激、暴戾、只看前利益，不顾後恶果。杜远代表了大多数底层黄巾余党的想法——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在这个看不见希望的黑暗时代，折磨与绝望得每个人都变成了疯。

大汉崩溃的必然，他早在这些年冷旁观中看得清清楚楚。地方豪、世家大族疯狂地兼并土地，压榨百姓。天灾之下，百姓失去了土地，只能沦为世家的佃农、隶，生死之於他人之手。官府，豪横行，这大汉朝的早就烂透了，这也是当年大贤良师能一呼百应、掀起黄巾狂飙的本原因。

廖化作为记名弟，所得的不过是简化了无数倍的《黄天寇法》。这门功法无法直接夺取天下龙气，但却能让他在转战各地的过程中，锐地知到那些天命、龙气充沛的历史人。若能跟随这些人，或者在战中夺取一星半的游离龙气，便能极大地滋养自

「杜兄弟，何事如此惊慌？」廖化站起，拍了拍上的尘土，声音平静如。

清河崔氏，那是北方的级世家。他们的商队，是那麽好劫的？

「哎呀，我的廖大军师，你怎麽还坐得住！」杜远抹了一把额上的大汗，中闪烁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山下来了一队羊！是清河崔氏的商队，足足有二十几辆大车，听说里面装的全是蜀锦、盐，还有成箱的五铢钱！最要的是，他们还带了几百名细的民，男女老少都有，正准备运回他们的庄园当隶呢！」

「杜兄弟，冷静。」廖化沉声，「清河崔氏乃是当世大族，他们的商队过境，族中定然豢养了大量的私兵死士。这些世家私兵，装备良，弓弩齐备，战力甚至不下於官军锐。咱们山寨里不过是两百多个残兵败卒，老弱妇孺占了一半，拿什麽去跟人家拼？」

他微微闭上双，开始运转内的《黄天寇法》。

「放！放！」杜远气得破大骂，唾沫星横飞，「你就是个胆小鬼！修仙修傻了！老不你，你不去，老自己带弟兄们去！这世，撑死的胆大，饿死的胆小。等老把金银财宝抢上山，你别求着老分你一汤！」

廖化听着杜远的话，眉却是微微蹙了起来。

片刻後，草丛被暴地拨开，一个近八尺、满脸落腮胡的黑大汉气吁吁地冲了过来。

杜远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搓着手：「咱们山寨快断粮了。只要了这一票，弟兄们大半年都不用愁吃穿，还能顺便抢几十个娘们上山快活！走，快召集弟兄们下山！」

廖化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重新坐了下来。

「怕个鸟！」杜远一听这话，登时瞪大了铜铃般的睛，满脸怒容，「廖化，你自从当年大贤良师走後，胆是越来越小了！天天就知躲在山上练你那什麽气血。气血能当饭吃吗？弟兄们都快饿得啃树了！老当年跟着地公将军冲锋陷阵的时候，什麽官兵没见过？世家私兵又如何？还不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一刀下去照样冒血！」

只可惜，张角功败垂成，那浩瀚的龙气反噬，这才导致他重病早逝。

看着杜远离去的背影，廖化地叹了一气。

，格激而暴戾。在黄巾军中时，他便是个敢打敢拼的悍将，如今天下大，他更是满心思想要在这世中拉起一支队伍，称王称霸，好生快活一番。这与廖化那隐忍、低调、凡事谋定而後动的格，简直是针尖对麦芒，两人这些年没少起冲突。

说罢，杜远狠狠地啐了一唾沫，转便走，魁梧的躯将周围的木撞得哗哗直响。

内的气血呈现一淡淡的暗金，那是黄天寇法修炼到的特徵。相传当年张角曾得仙人传授《太平要术》，其中便包了纳一丝一缕「刘氏龙气」转化为自气血的秘法。刘氏承汉朝四百年天命，龙气不散。张角当年发动起义，便是以「黄天」代「苍天」，夺取天下龙气。

「这不一样。」廖化耐着解释，「当年在黄巾军中，有百万之众，裹挟天地之势。如今咱们只是孤军残党。退一步讲，就算咱们惨胜，折损了几十个青壮弟兄，抢了那些资，接下来呢？清河崔氏一旦震怒，勾结地方官府，派遣大军围剿太行山，咱们这小小的山寨，能挡得住几天？」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能够清晰地「内观」到自己内的气血动。这是一极其奇妙的验，并非真正用睛去看，而是凭藉锐至极的第六，知到内每一条血、每一个脏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