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血脉,加速气血的蜕变。
此时,廖化体内的暗金色气血正如同长河奔涌,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骨骼与肌肉。
骨骼在这种冲刷下,变得愈发紧密、坚硬,宛如精铁;肌肉纤维则变得更有韧性,充满了惊人的弹力。这便是气血二重天的威力。虽然还做不到刀枪不入,但寻常的流矢、钝器砸在身上,顶多也就是一块青紫,很难伤到骨肉根本。
「杜远这一去,多半是要吃大亏的。」廖化睁开眼,喃喃自语。
他虽然不喜欢杜远的激进,但杜远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同伴,而且山寨里那两百多个弟兄,很多都是当年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太平道信徒。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
更何况,随着2023年记忆的彻底复苏,他很清楚接下来的历史走向。
现在大概是初平四年公元193年底或者兴平元年公元194年初。如果记忆没有记错,中原大地上正在发生一件震惊天下的惨剧——曹操因父亲曹嵩在徐州被杀,正悍然起兵,大举进攻徐州,并下令沿途进行残酷的屠城!
「徐州……泗水为之不流……」廖化眼中闪过一抹彻骨的寒芒。
在这个人命贱如狗的时代,哪怕强如曹操这样的当世枭雄,一旦疯狂起来,也是视百姓如草芥。相比之下,他们这群躲在太行山里苟延残喘的黄巾余党,简直温和得像是一群绵羊。
「罢了,且下山走一遭。」
廖化站起身,反手摘下靠在石壁上的一柄百炼长刀。这柄刀还是当年从一个汉军军司马身上缴获的,刀身有些许缺口,但在廖化经年累月的磨砺下,依旧锋利逼人。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同一只轻巧的山猫,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密林之中。
此时的太行山脚下,官道一侧的荒草丛中,杜远正带着一百多个黄巾悍匪死死地趴在地上。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生锈的铁刀、长矛,甚至是削尖的木棍,一双双眼睛里满是饥饿与贪婪的光芒。
官道上,清河崔氏的商队正缓缓行进。
正如廖化所料,这支商队的规模极大。二十多辆高大的牛车上堆满了货物,用厚厚的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在商队的前後两头,各有五十名身穿皮甲、手持明晃晃精钢长刀的私兵护卫。这些私兵个个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显然是见过血的百战之辈。
而在商队的中间,则是用绳子串成一长溜的流民。
这些流民足有三四百人,衣不蔽体,面容枯槁。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生气,只有无尽的麻木与绝望。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因为饥饿大声啼哭起来,旁边一个身穿锦衣的崔氏管事眉头一皱,挥起手中的皮鞭,狠狠一鞭子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鞭响伴随着妇人凄厉的惨叫,那婴儿顿时没了声音,不知是死是活。流民队伍一阵骚动,但随即在周围私兵明晃晃的刀锋下,再度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娘贼的世家狗!」杜远看到这一幕,气得钢牙咬得格格作响,「弟兄们,官兵压榨咱们,这些世家大族比官兵还狠!今天咱们就开斋!杀光这帮狗娘养的,抢了粮食过冬!杀啊——!」
随着杜远一声暴吼,他一跃而起,挥舞着一柄沉重的开山大刀,率先冲出了草丛。
「杀啊——!」
一百多个饿红了眼的黄巾残兵尾随其後,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疯狂地朝着商队扑了过去。
然而,清河崔氏的私兵反应之快,远超杜远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