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摀住流出来的肠子,发出野兽般的哀鸣;被射穿喉咙的人则咯咯地吐着血沫,身体剧烈抽搐。
「杀!」
杜远此时也激发了骨子里的悍勇,他凭藉着一身蛮力,硬生生冲到了盾阵前,当头一刀,借着前冲的势头狂劈而下!
轰!
沉重的开山刀重重砸在一面铁皮长盾上。那名崔氏私兵双臂骨骼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盾阵顿时裂开了一道口子。
「给老子死!」杜远狞笑着,顺势一刀横抹,便将旁边一名私兵的脑袋齐刷刷地砍了下来。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喷了杜远满头满脸,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然而,世家私兵的强悍超乎想像。他们没有因为同伴的惨死而退缩,反而配合默契。两柄雪亮的长刀一左一右,毒蛇般刺向杜远的软肋,同时後方一杆长枪毫无徵兆地毒龙出洞,直取杜远的咽喉!
杜远招式用老,眼看就要被乱刀分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唰——!
一道冷冽的刀光宛如匹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弧度。
铛铛!
两声密集的兵刃碰撞声响起,刺向杜远软肋的两柄长刀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硬生生荡开。紧接着,一只穿着草鞋的脚突兀地出现在那名持枪私兵的胸前,重重一脚踹了过去。
咔嚓!
那是胸骨碎裂的声音。那名私兵整个人如断线风帆般倒飞出十几步远,砸倒了一片流民,口中鲜血狂吐,眼见是不活了。
「廖化?!」杜远死里逃生,看清来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不想死就闭嘴,跟我冲出去!」
廖化冷哼一声,此时的他,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在《黄天荡寇法》二重天的加持下,他全身气血如沸,耳中清晰地捕捉到周围每一个私兵的呼吸声和肌肉紧绷的声响。
他前世熟读武侠,这一世苦修气血,出手之间隐隐带上了几分金庸大师笔下那种大气磅礴、招式浑然天成的宗师气度,又兼具了黄易大师所崇尚的、将精神与肉体完美契合的玄妙感悟。
每一步踏出,力从地起,通过腰腹传导至手臂,长刀挥舞间,带着刺耳的刺啦风声。
「拦住他!」崔氏管事大惊失色,指着廖化狂喊。
四名私兵悍不畏死地围攻上来。廖化面不改色,身形微微一侧,以一种妙到毫巅的角度避开了正面劈来的一刀。右手长刀顺势一引、一带,竟是用出了一招类似「太极借力」的巧妙手段,将两名私兵的长刀碰撞在一起。
噗嗤!
寒光一闪,廖化的刀锋已然划过了其余两人的脖颈。
大动脉被割断,滚烫的鲜血在气压的作用下喷射出数尺高,在空中凝结成一片血雾。那两名私兵双手死死掐着喉咙,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软软地瘫倒下去。
战场,就是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廖化此时宛如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战场上腾挪转移。他身形极快,每出一刀,必有一人倒下。但他绝不恋战,他的目标很明确——斩首!
藉着黄天荡寇法的特殊感应,他能感觉到那个坐在牛车上的崔氏管事身上,正散发着一股微弱但却油腻的怨气。那不是龙气,而是压榨无数百姓後凝聚的因果民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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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这支商队必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