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行看了他一会儿。
他替女儿挑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丈夫。
如果夏礼将来真的选择建立长期支配服从关系,那个人会同时成为她法律上的配偶,也是她愿意称作主人、将相当一部分私人权力交付出去的人。
这意味着夏行要看的甚至不只是对方会不会「对她好」。
一个人能不能在拿到权力之後仍然保持克制,能不能分清掌控与滥用的界线,能不能在享受服从的同时承担照料与後果,都比表面的温柔重要得多。
「给你一年。」夏行终於开口。
祁明琰没有追问。
「把你自己的事做好。我要看的不只是你能把公司做到哪一步,能力是一回事,怎麽做人是另一回事。」夏行停了一下,「夏礼真要把自己交给一个Dom,那个人至少先得管得住自己。」
祁明琰听懂了。
「好。」
「一年之後,你还是这个意思,再来谈。」
「可以。」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前时,夏行又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祁明琰回过头。
夏行坐在原处,语气依旧平淡,意思却没有任何含糊。
「我考察你,是我的事。最後她要不要你,是她的事。」
祁明琰没有出声。
「我可以替她筛掉不合适的人,也可以告诉她我认为谁值得看。」夏行说,「但支配者不是父亲能替她选的。」
这句话比「丈夫不能替她选」更重。
祁明琰明白。
婚姻尚且可以因为家族、现实或者许多其他理由成立,可真正的服从不能靠父亲替女儿签字。就算两家都满意,只要夏礼不愿意把那一部分权力交给他,他就永远不是她的Dom。
「我明白。」
重新回到宴会厅时,宾客已经散了大半。
夏礼正站在不远处和长辈说话,那枚蓝宝石仍落在锁骨间。
祁明琰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一年。
1
他接受这个期限。
——
夏礼并不知道父亲书房里的谈话。
但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成年之後终究会面对婚配这件事。
夏家确实替她保留着一份适婚人选。那不是一张会摆到她书桌上、让她像挑课表一样逐项勾选的名单,更不是到了年纪就必须从里面随便挑一个人嫁,而是几个家庭背景、品性、年龄与生活方式大致合适的人。
那些名字也不是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