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祁明琰比闹钟早醒了十几分钟。
窗帘外已经有光,卧室仍然安静。夏礼睡在他左侧,昨晚临睡前自己靠过来的位置几乎没有变,额tou抵着他肩前,左手松松搭在两人之间。受伤的右腕则按医生jiao代垫在枕上,经过一夜,zhong胀没有比昨晚更重,几dao指痕的颜色却shen了一些。
祁明琰没有动她。
六点二十五分,床tou的闹钟刚亮起,夏礼睁开眼。她醒得比平常慢,先看了一会儿他的衬衣前襟,才抬起脸。
「主人。」
「嗯。」
声音仍带着刚睡醒的哑。
夏礼没有立刻起shen,先把右手从枕上抬了一点,试着活动手指,又很快放回去。祁明琰看着她。
「疼?」
「有一点,比昨晚好像好一点。」她认真转了转手腕,幅度很小,「不动的时候不太疼。」
「别再试。」
「是的,主人。」
时间慢慢走到六点二十七。
祁明琰原以为她会继续躺着。昨晚他已经说过,今天醒来再决定要不要恢复日课,她没有需要在六点半以前证明什麽。可夏礼安静了片刻,还是从他怀里退开,小心避着右手坐起来。
「主人。」
他抬眼。
「我想照平常一样。」
祁明琰看了她几秒。「晨侍?」
她点tou。
「右手不用?」
「不用。我可以只用左手,或者不用手。」
回答得很清楚,没有躲他的眼睛。祁明琰又看了眼她的右腕。
「想zuo,还是觉得应该zuo?」
夏礼这回停得久了一点。
「想。」
她说完,又像觉得这个字还不够,补了一句:「我想靠近主人。」
六点半到了。
祁明琰没有再拦。夏礼下床洗漱,回来後跪到床边,右手自然收在腹前,没有用它支撑shenti。他伸手把她垂落的chang发理到肩後,掌心停在她後脑,没有往下压。
夏礼低下tou。
这个清晨本该和开学第一周的其他早晨没有太大差别。几周下来,她已经熟悉他的节奏,也知dao什麽时候不必急着追;可祁明琰很快察觉出细微的差异。
她没有躲。
shenti也没有僵ying,每次他给方向,她都会顺从地调整;只是平日很快便会沉进去的专注迟迟没有出现。她偶尔抬眼看他,仍肯靠近,眉间却有一点收着,像注意力走到一半便被别的东西扯开。
祁明琰的手停了。
「起来。」
夏礼怔了一下,抬tou看他。
「主人?」
「停。」
她立刻退开,仍跪在床边,chun色因刚才的动作红了一些。第一个反应却是看他,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哪里zuo错。
祁明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ca一下。」
她接过去,用左手ca乾净嘴角。
「我可以继续的。」
「我知dao。」
夏礼没有说话。
祁明琰俯shen,手指托住她下ba,让她抬起脸。「刚才不舒服?」
「没有。」
「勉强?」
她摇tou。「也没有。」
「那是什麽?」
夏礼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慢慢落到两人之间。她左手nie着那张纸巾,指尖反覆折了一下边角。
「我是真的想zuo。」她说,「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就想跟平常一样。我也想靠近主人。」
祁明琰等着。
「可是zuo的时候……」她停了停,「还是会想到昨天。」
声音低了些。
「不是一直想,也不是不想主人碰我。就是有时候忽然会跑回来一下,然後我就没办法像平常那麽……」
她像找不到准确的词。
祁明琰替她接了一个最简单的。
「有兴致?」
夏礼耳gen红了一点,却点tou。
「嗯。」
过了几秒,她又说:「我想回到平常。可是心情好像还没有完全跟上。」
祁明琰看着她。
昨晚她问,如果明天还会想起来怎麽办。
现在就是那个明天。
他没有碰那张早已排好的日课表,也没有替她判断这代表恢复到了哪一步,只抬手把她散在脸旁的tou发别回耳後。
「那就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