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只有供给曲线、宏观经济学理论，以及自己到底能不能记住足够的内容来通过考试。

但他通过了。他们俩都通过了。

期末考试结束三天后，录取通知到了。杰森是在复习间隙上网提交的申请，当时想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拒。结果，仓库经理打电话叫他去面试，看了看申请表，当场就给了他一份夜班的工作。

“周一没问题，”杰森对着电话说道，心跳加速，“我会准时到的。”

当他把这件事告诉德里时，德里的表情显得刻意平静。那种平静过了头——那是把满腹反对意见硬生生咽回去时才会有的神情。

“仓库，”德里慢慢重复道，“夜班。每周四天，每天十小时？”

“薪水还不错。算是个起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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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德里咬了咬牙关，“我只是觉得……仓库的工作太苦了。我听说过他们对待员工的方式。那些定额指标，没完没了的指标，还有那种逼着你不断加快速度的压力……”

“我能应付得来。”

“我知道你能。”德里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不是说你不行。我只是……担心。”

杰森隔着厨房餐桌伸出手，握住了德里的手。“我知道你在担心。而且我……”“我知道你在乎。但我必须这么做。为了我自己。”

德里沉默了许久。他的拇指在杰森的掌心画着圈——这动作在过去三个月里已成了本能。

“好吧，”他终于开口，“我不会拦你。我也不会试图阻拦。”

“谢谢。”

“只是……答应我，如果情况变糟了，一定要告诉我。如果他们把你当垃圾一样对待，或者你想离开的时候。”

“我答应你。”

但杰森能看到德里眼中的恐惧。那种恐惧从杰森浑身是血出现在他家门口的那晚起就一直存在。那是种害怕只要自己稍一松手，杰森就会消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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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傍晚来得太快。

杰森站在德里卧室——不，是*他们*的卧室，他依然可以这么想——的镜子前，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他现在穿的是自己的衣服：深色牛仔裤、一件素色T恤，还有一双在二手店淘来的钢头靴。他看起来就像个属于仓库的人。看起来像个能独当一面的人。

德里出现在门口，神情紧绷。

“带手机了吗？”德里问。

“充好电了，就在兜里。”

“紧急联系人信息呢？”

“已经存好了。德里，我会没事的。”

“我知道。”德里走近，双手搭上杰森的腰侧。“我只是讨厌你非得做这种事。”

“你是讨厌自己无法保护我不受这些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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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紧绷起下颌。“是啊。这也是原因之一。”

杰森凑上前，在德里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七点前就回来。”“如果有变动，我会发短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