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一年吧。”马克耸耸肩，“能维持生计，也能让我出门透透气。我女朋友总说我晚上精力太旺盛了。”

杰森笑了，惊讶于自己竟能如此自然地笑出来。“女朋友？”

“是啊，在一起三年了。”马克的神情变得柔和，“她人很好。”“……还能包容我那古怪的作息时间。”

他们通宵工作，马克一步步指导杰森完成各项新任务。这活儿很费体力——搬运、提拿、分拣——但杰森发现自己并不介意。这种重复性的劳动、明确的工作要求，以及能亲眼看到的劳动成果，让他感到一种满足。

而且，和马克聊天很轻松。比杰森预想的还要轻松。马克并不了解杰森的过去——不知道他的父母、那副手铐，也不知晓那个“矫正营”的经历。在他眼里，杰森只是个需要学习如何上手工作的新同事。

“你是学生？”午休时，两人坐在仓库角落里翻倒的板条箱上，马克问道。

“休学了一阵子。秋天可能会回去继续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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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什么专业？”

“经济学。也许吧。还没完全定下来。”

马克点了点头。“我以前在社区学院读了两年，后来没钱了就停了。也许哪天会回去读完，也许不会。”他咧嘴一笑，“不过眼下，这份工作给的薪水比我能胜任的其他工作都要高。”

他们聊体育、聊电影，还聊了聊这附近哪家深夜餐馆最棒。马克讲了一些关于奇葩顾客和仓库里发生的趣事，逗得杰森笑得肚子都疼了。

这种感觉很正常。就像杰森只是个普通人，做着一份普通的工作，正和一个新朋友闲聊家常。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渴望这种感觉。

轮班结束时，晨曦已透过仓库的窗户洒了进来。杰森浑身酸痛，双眼干涩发胀，但心头却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嘿，”走向停车场的路上，马克说道，“你今晚表现不错。头一天上班通常都会手忙脚乱的。”

“谢谢。”杰森由衷地说道，“要是没有你……”“……”

“这就是为什么需要培训搭档。”马克掏出手机，“把你的号码给我。明天我们同一个班次——有不懂的就发信息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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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报出了号码，看着马克用灵活熟练的拇指将号码存入手机。

“好了。”马克把手机揣回兜里，“算是朋友了，对吧？在这儿有个熟人总归是好事。”

“嗯。”杰森的声音有些沙哑，“朋友。”

他开车回家，车窗大开，清晨凉爽的空气灌入车厢。身体虽已疲惫不堪，脑海中却依然回荡着今晚的种种经历：那份工作，那片喧嚣，还有那种靠自己赢得成果的充实感。

杰森一进门，就看到德里正在等他。德里神情紧绷，双手深深插在口袋里，姿态僵硬。

“怎么样？”德里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紧绷。

“比我想象的要累。”杰森踢掉靴子，脚上的酸痛让他不禁皱了皱眉，“不过感觉不错。我想我会喜欢这份工作的。”

“有人找你麻烦吗？”

“没有。”杰森笑了笑，脑海中浮现出马克爽朗的笑声和耐心的讲解，“其实，我还交了个朋友。一个叫马克的家伙。他在那儿干了一年了，带我熟悉了所有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