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困在衣橱里

那件黑色学士袍像幽灵一样挂在衣橱门上。

杰森站在镜子前，第三次调整领带。他的手指显得有些笨拙，对于丝hua的领带来说似乎太cu大了，结总是打得歪歪扭扭。shen后的卧室一片狼藉——ma库斯送的礼物拆剩下的包装纸，床tou柜上摇摇yu坠的两个咖啡杯，还有德里那件仍tao在塑料防尘罩里的毕业袍，正放在床上。

“你想太多了。”德里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他已经穿dai整齐——学士袍下是一tao藏青色西装，肩bu的布料显得有些jin绷。学士帽夹在他的腋下。“领带，ting好的。”

“它歪了。”

“那是zhong个xing。”

杰森在镜中与德里的目光jiao汇。四年了。这四年里，有清晨的训练和shen夜的苦读，有仓库的lun班和医院的彻夜守候，有差点毁掉他们关系的嫉妒，也有将他们重新粘合在一起的爱。四年时光，如今迎来了这一刻——五月的一个周六，一件黑色学士袍，还有德里那专注的眼神，仿佛这世上只有杰森一人。

“你在盯着我看。”德里说。

“我有权这么zuo。”

“也是。”

ma克的大笑声穿过敞开的卧室门，从客厅飘了进来：“你们俩在里面亲热吗？我们带了香槟来，ma库斯正嚷嚷着要一个人把它喝光呢。”

“我确实干得出来，”ma库斯的声音洪亮地响起，“我可是tou野兽。”

杰森咧嘴一笑：“我们这就来！”

两人一同走出房间时，德里的手搭上了杰森的肩膀。ma克已经完全康复了——不再需要拐杖，也不再受伤疤疼痛的困扰，tui上只留下了淡淡的银色痕迹；他说这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打折版的金刚狼”。他穿着一tao剪裁合shen的炭灰色西装，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握着香槟杯。ma库斯在他shen旁坐下，魁梧的shen躯挤进一件西装外tao里，那衣服反倒衬得他ti格愈发庞大；他的领带早已松开。

“看，他们在那儿。”ma克举起酒杯，“毕业生们。”

“别把酒洒在沙发上，”杰森提醒dao，“这是租来的。”

“这破玩意儿简直是垃圾。真搞不懂你们俩怎么还住这儿。”

“因为我们是穷学生。或者说，直到四个小时后我们才算彻底摆脱这个shen份。”

ma库斯站起shen，两步跨过房间。他把两人都拉进了一个jin得让人窒息的拥抱里——先是德里，然后是杰森，他的双臂像铁箍一样有力。“真为你们这帮混dan感到骄傲，”他嗓音cu哑地说dao，“你们俩。真的。”

“ma库斯，”德里的声音闷在他肩tou，“我chuan不过气了。”

“很好。”

ma克轻轻托住ma库斯的胳膊肘，把他拉了开来。“先让他们毕业吧。回tou你再把他们勒个够。”

去校园的一路上车里吵闹得很。ma库斯放的歌单里，大约七成是那zhong能把气氛炒得火热的劲歌，剩下三成则完全不合时宜——中间甚至放到了《无心呢喃》，ma克还带着夸张的shen情对着ma库斯把歌词全唱了一遍，弄得ma库斯脸红得像块砖tou。杰森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ma克的手搭在ma库斯的大tui上，ma库斯那宽阔的肩膀因大笑而剧烈抖动。

德里的父母在ti育场入口chu1迎候他们。罗伯特和他的继母卡罗尔——就是当年杰森在门口看到的那位僵立不动的女士，也是后来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成为了像家人一样存在的那个女人。罗伯特与杰森握手时，力dao大得有些过分，但他的眼神却透着温nuan。

“孩子，”他说，杰森顿时感到houtou一阵发jin。

毕业典礼在一片模糊的演讲声、名字的宣读声和五月那毫不留情的烈日下进行着。杰森走上台，与院chang握手；而在人群的某个角落，他听到了ma克那极ju辨识度的欢呼声，以及ma库斯那如汽笛般响亮的吼叫声。德里的名字在三十个名字之后被念到，欢呼声随之加倍响亮。

随后仪式结束。学士帽抛向空中，草坪上充满了拥抱。空气中弥漫着卡罗尔的香水味，耳边回响着罗伯特cu犷的祝贺声；就在这喧闹之中，德里一把抓住杰森的学士袍翻领，吻了上去。

结结实实地吻在嘴chun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ma克大喊dao，周围的人群哄笑起来；杰森也热烈地回吻着他，直到肺bu因缺氧而感到灼热。

主方ting上，招待会用的帐篷已经开始搭建——摆放着白色的桌子和DJ台，还有一条写着“祝贺2024届毕业生”的横幅。但派对还要过两个小时才开始。

还有两个小时的空档。

ma库斯咧嘴一笑，眼神变得意味shenchang。“你在想我正在想的事吗？”

“我哪知dao你在想什么，”德里说。

“C栋的那个杂物间。”

杰森心里咯噔一下。C栋是校园里较老的建筑之一——几乎没人使用，主要用作仓库；几个月前，他们在一次shen夜探险中偶然发现了里面的一个杂物间。那里空间宽敞，隐秘xing好。虽然锁有点难弄，但从来没人去那里。

“我们穿着学士袍呢，”杰森提醒dao。

“脱掉。”

“而且里面还穿着西装。”

“也都脱掉。”

ma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