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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处外门不高,门边有个小窗,当值太监见小福子递牌,便伸手接了过去。
他对着牌面看了一遍,又朝内喊了个数目,门里有人应声,才把牌收下。
小福子没有多话,只将木匣往身侧让开,等对方收妥,便带陈恩礼继续走。
过了第一道门,甬道向北折去,墙外传来水声,像是有人正在院里淘洗器具。
第二处在一座小院外,门边放着两只待搬的木箱,箱上没有封条,只系着写有数目的外牌。
一名当值太监出来核牌,问了箱笼几口、何时搬,听小福子答过,才把木牌接去。
旁边等候的两名杂役把木箱抬起,抬到门内便停下,未往深处走。
陈恩礼仍站在门外抱着木匣,等小福子转身,才跟上。
第三处只在廊下交接,没有开门,当值太监隔着半扇门看清牌面,便伸手取走。
几处门前的规矩不尽相同,有的问时辰,有的只看外牌,小福子都照办,没有催促。
离开第三处後,两人再穿过一两段甬道。迎面有人抬着一只长箱,小福子贴墙让路,陈恩礼也抱稳木匣,等人过去才跟上。他沿途记住井台、石狮、廊柱和几个转角,仍只跟着小福子的脚步。
午後日光移到宫墙另一侧,瓦檐上的水滴落在石阶旁,声音细而有次序。
小福子在一处门前停下,将剩下的外牌重新核了一遍,确认最上面那块还在。
「最後一份,昭华宫。」他说。
往那边去的石板路更宽,路旁宫灯换了新的红纱,灯柱擦得鋥亮。
远远望见一座宫门,门扇上的红漆新得发亮,门钉一颗颗黄铜色,排列整齐。
门前地面扫得乾净,连墙根的落花也清理过,两名当值太监衣襟平整,腰带紮得紧。
小福子下意识整了整自己的袖口,将外牌从木匣中取出,双手递上。
「内侍省送春季移院外牌。」他报了一句。
当值太监接过牌,翻面看了一遍,又将牌面转正,没有立刻收下。
门内走出一名年长掌事宫女,四十来岁,穿着深青色素面袍子,袖口滚着极细的边。
她接过外牌,先看正面,再看背面,指尖沿着牌上的刻痕停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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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院那四个,明日辰时?」她问。
「是。」小福子答。
掌事宫女又核了一遍牌,才收入袖中:「人到外门,自有人领。」
她略停片刻,又道:「别迟。」
声音不高,门边几个人却都听清了,当值太监侧身让出门前的空处。
陈恩礼站在小福子身後半步,双手抱着木匣,没有越过门槛。
门内只看得到一段青石廊道,廊下摆着两盆修剪齐整的春兰,叶片碧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