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人民加油后入你

二月开学以后，赵寰思开始找工作。

美国公司的申请表总在最后问同样的事：现在是否需要工作许可，将来是否需要公司提供签证支持。她把第二项选成“是”，有些岗位第二天便发来拒信，有些再没有动静。学校的招聘会上，人事听她讲完作品集，点tou，说很好，然后低tou看她xiong前的名牌。

“你需要吗？”

“需要。”

对方把简历接过去，压在桌上那一摞纸的最下面。

国内的公司倒愿意面试。北京时间上午十点，在纽约是前一天晚上九点；有时面试官临时推迟，她便开着电脑等到半夜。摄像tou后面的床铺收拾得很干净，桌边的杂物都挪到了画面外。她对着屏幕讲用hu需求、jiao互路径和本科时zuo过的项目，女朋友靠在床tou等她，等着等着便睡了。面试结束以后，赵寰思摘下耳机，屋里只剩电脑风扇的声音。

“怎么样？”女朋友被灯光弄醒，眯着眼睛问。

“不知dao。”

“国内也不用投那么多吧。”

“闲着也是闲着。”

“实在不行就在这边再待一年。”

赵寰思合上电脑，没有接话。

女朋友比她起得早。第二天早上，厨房里已经放着装好的三明治和苹果，外面tao着一只牛pi纸袋。赵寰思穿上搭在椅背上的短外tao，对方从卧室出来，看了一眼窗外，又把她的厚羽绒服拿过来。

“今天降温。”

“地铁里热。”

“出来的时候冷。”

她把外taosai进赵寰思怀里，又替她拉好围巾。围巾绕得太jin，边缘抵在下ba下面。赵寰思自己松开了一截。

前一天夜里也是这样，女朋友俯在她shen上亲她，手掌托住她的后颈。赵寰思想侧过shen，对方便跟着压下来，把她重新留在枕tou上；她把手放到对方腰间，对方却握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背后。动作不重，甚至很温柔，吻落下来时总像是在安抚她。赵寰思后来不再动了，只看着床tou柜上熄灭的手机。

出门以前，女朋友又说：“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

“你一个人坐地铁我不放心。”

“我天天坐。”

“那到了告诉我。”

赵寰思拎着纸袋下楼。

F线进站时，隧dao里的风把一张报纸卷到站台边。车门打开，一个男人横躺在三张座位上，光着脚kutui卷到小tui。上车的人只能从他的鞋旁边绕过去，像绕过一只在滴水的垃圾袋。赵寰思坐到另一扇门旁，把纸袋和包一起抱在tui上。临关门时，又有一个穿旧棉衣的白人挤进来靠着扶杆抽大麻。车厢里原有的niao味，chaoshi衣服味和大麻混在一起。带孩子的女人起shen去了前一节车厢，抽大麻的看着她们离开，咧开嘴笑了一下。

列车驶进隧dao时灯暗了一瞬，赵寰思打开邮箱还是没找到昨晚面试那家公司的回复，美国那边却多了一封拒信。措辞和前几封差不多，先感谢她的兴趣，再说选择了更合适的人。女朋友的消息这时从屏幕上方弹出来。

【苹果记得吃。】

她把通知划掉，对面那个墨西哥人仍靠着扶杆，shenti随车厢摇来晃去，目光从一个人脸上慢慢挪到另一个人脸上。后来他站直了，朝这边走了两步。赵寰思把包带绕到手腕上，没有抬tou。车lun压过接feng，ju响一阵接着一阵；坐在对面的男人收起报纸，提前站到门边。列车刚开始减速，赵寰思便跟着他起shen，门一开就换到了下一节车厢。

纸袋里的苹果gun到她膝盖边，赵寰思把它捡回来，退出邮箱打开微信。课程群和同学的消息占满了前面屏幕，她往下hua了三四次才看见那块纯shen棕绿色的tou像，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赵寰思点进去，看见除夕那几行字，忽然想起那晚酒店窗帘feng里透出的灯光。那晚是她自己不许唐子琪脱，只隔着衣料摸过。那点柔ruan而有分量的chu2感留在掌心里，像一张一直没有刮开的奖券。

【在干什么？】

过了两站，手机震动。

【刚洗完澡。】

她几乎已经知dao唐子琪会怎么zuo了。

【拍张nai照给我。】

这以后，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