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了解许静宜的手腕了。这个女人从大一独立带项目开始就以铁血狠辣着称，说到到，绝不留半分情面。一旦走这扇门，等待她的就是彻底败名裂的渊。

录音里传盛棠清晰的声音：“阮禾，不想让你妈妈透析借钱的事传遍全院，就乖乖我剧本里的说法在评论区认领‘买手机’。不然，明早你的贫困生资格申诉信就会寄到校纪委。”

来，指责她‘血装穷买苹果手机’。她被同寝室孤立，被辅导员叫去学院谈话，吓得突发心肌炎，现在人还躺在校医院输！你删了帖，能把发给阮禾的那两千多条辱骂私信删净吗？你能把泼在她上的脏收回来吗？”

“许总监，您好。阮禾同学这边刚刚挂上滴，情绪很不稳定。”

电话那的辅导员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重重的一声拍桌声：“这是盛棠的声音！我们院里每个星期开媒例会都是她主持发言，她的声线和咬字我听了整整三年！盛棠，你长能耐了啊，居然把敲诈勒索这一用到同门师妹上！”

“备用机后台挂着聊天记录生成，里面的对话剧本是你亲手造的，”许静宜动作案记录，声音冰冷，“那句‘反正基金会的钱不拿白不拿，买个新手机怎么了’，还有那句‘穷人就该一辈用烂货吗’，后台修改日志显示，全是你逐字逐句加料改来的恶毒台词。为的就是煽动公众对立情绪，骗取评论区互动率。另外，你声称给阮禾资助了三千元生活费，微信支付后台整整半年的对公对私账单里，查不到任何一笔转账记录。”

“咔哒”一声轻响。

盛棠听到辅导员的声音，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双发，全靠许静宜着肩膀才没在地上。

听筒里只响了三声嘟音，电话就被接通了，那传来传媒大学媒学院团委书记兼盛棠辅导员陈老师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校医院急诊室嘈杂的仪提示音。

盛棠被这记耳光打懵了，双一，本能地想要跪下去求饶。

“我选第二条……”盛棠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凉的地砖上，额贴着许静宜锃亮的黑鞋尖，泣不成声，“学……我选第二条……求求您给我留条活路……我听话……

许静宜右手猛地扣住她的左肩，五指如钢浇铁铸般用力，生生将她在原地，勒令她站直：“别给我来这一。大一在媒演播厅，你私自剪辑受访嘉宾的发言造话题，我就在后台扇过你一掌。当时我看你哭得可怜，亲自替你把片重剪了一遍，没记分档案。你以为我护短，以为我手，才敢把主意打到受助生上，甚至敢把主意打到我上？”

“刚才的录音，是留给学校纪委和司法法务的合规对质。”许静宜拉开屉，将录音笔随手扔屉格里，“从现在开始，是这间屋里的私账。”

保险栓弹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回得令人心悸。

许静宜握着手机，开了备用机里截存的一段音频。那是发给阮禾的一段变声威胁私信，许静宜在音频件里将变声音轨还原到了原始采样率。

许静宜绕过长桌，走到档案室厚重的实木防盗门前，反手拧动门锁。

“还没完。”

“陈老师，情况我已经实清楚了，”许静宜对着免提沉声说，“材料我先扣着。阮禾在医院的医药费和营养费，我个人全额兜底。今晚十一前，我会让盛棠把澄清事实的歉视频发在同账号置，分程明天一早我亲自去学院找领导汇报。”

盛棠嘴发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

许静宜拿起桌上的第三样证，盛棠的那白备用机。手机已经解锁，屏幕停留在微信多开分的界面上。

“学……我、我一时糊涂……”盛棠泪止不住地往下淌，牙齿咯咯打颤，站都站不稳。

许静宜拿起长桌上的第四样证据，调手机通话界面，直接开免提，下了拨号键。

许静宜松开手，走到桌边，伸指，当着盛棠的面，利落地灭了索尼录音笔上的红灯指示灯。

录音笔停止运转。

“两条路，”许静宜折返回长桌前，居临下地注视着面惨白的盛棠，“第一条，我现在把这四份证打包，顺丰同城急送给校纪委和你们M机构的法务。造假侵权、寻衅滋事、敲诈同门、利用公职中饱私。开除学籍、行业通报、法务索赔五十万违约金。你这辈都别想再碰传媒行业的任何岗位。”

盛棠死死咬着泛白的下，眶红充血，泪在脸颊冲两痕。

挂断电话，档案室里只剩下盛棠压抑崩溃的呜咽声。

“第二条，”许静宜声音压得更低，“留在这间屋里，实打实挨完这顿打，把账算清。打服了，当场录辟谣视频，把所有不义之财全赔给阮禾。今晚过后，学校的分我保你留校察看，免于开除，实习鉴定不合格暂扣，毕业前看你表现决定要不要撤销。选哪条，你自己定。”

盛棠浑剧烈颤抖着，手指痉挛般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