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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滑,别等一下又摔回来。」
其中一名妖族怒而转身,却被为首之人抬手拦住。
三道身影这才真正退入风雪。
没有人看见,为首之人转身的刹那,藏在袖中的指尖暗中一勾。
一缕细如发丝的暗红锁线悄然沉入雪地,沿着白狐流下的血迹,藏进牠背上那截尚未拔出的暗红短刃。
小雪看见了。
她立刻追上去,想将那道锁线抓住,透明手掌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穿过雪地。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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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依然无法传入这段早已发生的岁月。
少年也没有立刻走向白狐。
他仍站在原地,掌间风纹化成数十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沿着雪地与林梢向外散开。
第一道气息消失。
第二道气息越过山腰。
直到最後一人的妖气也完全退出风纹感知,少年指尖的光芒才迅速黯淡。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身体却也跟着晃了一下。
他低头咳了两声。
肩侧鲜血再次涌出。
小雪这才明白,他刚才看似轻松的调侃,只是为了不让那三名妖族发现,他其实已经快要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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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口骤然一紧。
原来前世的他也一样,总把疼痛藏进一句句玩笑里。直到所有人都走远了,才肯让自己晃一下。
小雪明知眼前只是一段无法改变的旧日记忆,仍本能地想走过去扶住他。
可她伸出的手,只能停在半空。
她忽然希望,那些听起来轻松的话都是真的,而不是他用来撑住自己的方式。
可他没有先处理自己的伤,而是走到白狐面前,忍着肩侧的疼痛蹲下。
白狐金色瞳孔中仍充满敌意。
少年才刚伸出手,牠便用最後的力气抬起头,一口咬住他的手背。
少年眉角明显跳了一下。
「我救了你耶,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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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没有松口。
少年原本带着调侃的神情,在看清牠背上不断蔓延的锁纹後慢慢收敛。
他忍着疼,任由白狐咬住右手,改以左手覆上牠背後的短刃。
「别怕,再撑一下。」
淡绿色生纹顺着他的掌心落下。
并没有让伤口立刻痊癒,只是暂时护住白狐微弱的生机,防止拔出短刃时气息一同崩散。
少年看清刃上的锁纹後,指尖又浮现一缕极细雷光。
雷纹沿着暗红刻痕逐寸游走,先将压制妖力的锁纹一一切断。
白狐疼得全身颤抖,咬住他的力道也变得更重。
一滴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滑落,混进白狐胸前早已乾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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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的金色瞳孔缩了一下。
咬住他的牙齿松开片刻,像是直到此时才发现,眼前这个人也正在疼。
可背上的锁纹随即再次亮起,剧痛让牠本能地重新咬紧。
少年只吸了一口气,仍没有把手抽回去。
「疼就咬着。」
他低声道。
「总比你一个人忍着好。」
小雪站在风雪里,怔怔望着他的背影。
她已经看不清少年的脸。
却不可能认错这句话里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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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璇……」
她伸出手。
指尖穿过少年的肩膀,只碰到一场早已落完的雪。
少年拔出短刃,以冰纹封住出血,再用生纹护住伤口周围尚未断去的气息。
他没有将短刃丢掉,而是取出一块乾净布料,把它仔细包了起来。
「这上面的锁纹,说不定能找到彻底压住伤势的方法。」
布料合上的前一刻,一道极淡的暗红细线在刀槽深处闪了一下。
少年没有看见。
直到白狐的呼吸逐渐稳定,他才低头看向自己几乎被咬穿的右手。
「可以松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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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没有回答,只从喉间挤出一声低低的警告。
少年像是听懂了那声拒绝,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当我没问。」
少年在雪地中坐下,看向仍戒备着自己的白狐。
「你想再咬一会也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仍被牠咬住的右手。
「但小力一点。我等等还得靠这只手替你换药。」
风雪越来越大。
他用外袍遮住白狐,右臂将牠稳稳抱进怀里,背靠古树坐在雪地中,左手仍维持着疗伤纹。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狐紧绷的身体终於慢慢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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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住他手背的牙齿也逐渐松开。
少年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怀中始终不肯闭眼的白狐,轻声道:
「总不能一直叫你白狐狸。」
白狐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