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魁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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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什麽？」

「你刚才说的。」

无涯的声音平静。

「不能等以後有人问起，才想起我们也动过手。」

骨魁没有发怒。

他坐下，将兵器放在脚边。

过了很久，才低声说：

「我那时候以为，她撑不过去，便不会再有後面的事。」

幽烬看着他。

「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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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魁没有回答。

那个始终留在胸前的裂口，原来真的等到了最後。

只是死去的人，先回头救了别人。

无涯将传讯重新展开。

「我要查她散去时，有没有留下魂迹。」

幽烬点头。

「我帮你。」

「未必查得到。」

「先查。」

骨魁伸手，将自己的兵器推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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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起身时，他仍坐在原地。

直到无涯走到门前，他才开口：

「有消息……」

无涯回头。

骨魁後面的话没有说完。

「会告诉你。」

门外冥火亮起。

骨魁望着空下来的门口，没有再伸手拿兵器。

＊＊＊

璃星的伤已经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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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星族营地里，面前放着所有碎裂的阵片。

辰渊走进来时，她没有抬头。

「我会把交易写清楚。」

她的声音很低。

「谁给我的，说过什麽，我又改了哪里。」

帐外有人冷冷开口：

「写清楚，七杀就能回来吗？」

璃星的手停住。

辰渊转向帐门。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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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沉默了一瞬。

「小雪也不能。」

那人握着七杀留下的断刃，指节逐渐发白。

辰渊没有命他放下。

只将帐帘放回原处。

璃星低头，继续写。

她不再用「受骗」两个字，替自己的选择遮住後果。

可帐外的人，也没有因此就能放下七杀的死。

不远处，一名神族修士正收起赫连昭的碎甲。

两人隔着营火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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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开口。

断刃与碎甲，却都被留了下来。

＊＊＊

石冥仍站在碑前。

最後一道入口已经熄灭。

他的手却还停在原处，微微发抖。

蚩岳走过来。

「送过去了？」

「嗯。」

「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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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冥摇头。

蚩岳看着他。

石冥慢慢放下手。

「我替她接了入口，却不知道她会落在哪里。」

「你告诉她了？」

「告诉了。」

蚩岳沉默片刻。

「那就没有骗她。」

荒玄将新拓下的碑文收好。

石冥转头，望见其中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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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路上。」

他看了很久。

「别只记他们怎麽离开。」

荒玄抬头。

石冥伸手，碰了碰那些重新完整的名字。

「这条路，是他们留下的。」

荒玄点头。

又取出一张空白拓纸。

＊＊＊

人族的担架已经排到山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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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千峰走到那名年轻星族修士身前。

对方腿上的伤尚未包好，却仍想站起来。

岳千峰按住他的肩。

「先把伤养好。」

年轻修士红着眼睛。

「我看见七杀往里面走。」

「嗯。」

「可是我太慢了。」

他看向自己的断剑。

「我明明也知道，那一刀不该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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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千峰没有叫他别想。

只将药交到他手里。

「等你能把事情说清楚，就把你看见的都说出来。」

年轻修士握住药。

「会有人听吗？」

「我听。」

岳千峰扶他坐回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