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没有感觉的伤，此刻一起痛了起来。

他身体猛地一颤。

胸前的血再次涌出。

白璃立即扶住他。

「木槿！」

生纹重新落下。

这一次，郑璇没有推开治疗的人。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掌心那一小片衣袖。

方才还不敢承认的念头，终於在沉默里慢慢成形——小雪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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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疼的时候……」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不是也是这样？」

白璃的手停住了。

郑璇没有等到回答。

胸口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可他记得，小雪那时候还在努力对他笑。

她说他出来了。

她明明那麽疼，第一句却还是在确认，他有没有活下来。

那一刻，他终於明白，她不是替他挡过一次攻击而已。

6

她是把最後能留下的路，都让给了他。

郑璇将那片布贴在心口，慢慢弯下身。

白璃抱住他。

这一次，他没有再站起来。

＊＊＊

神族长者抱起赫连昭。

几名修士围在身旁，有人低声呼唤他的名字，有人仍不肯撤去治疗的力量。

苍曜走到他们面前。

沉默片刻，才伸手合上赫连昭的双眼。

「带他回去。」

6

一名修士猛地转头，望向郑璇。

手中的剑还没有放下。

苍曜抬手按住剑脊。

「今日到此为止。」

那人嘴唇动了动，最後低下头，将剑收回鞘中。

另一侧，辰渊也接过七杀碎裂的星刃。

星族修士仍站在原处，望着被抬走的同族。

有人眼里有恨。

有人看向小雪消失的位置，却再也说不出追究的话。

辰渊没有替七杀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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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

队伍开始後退。

受伤的人被扶起，散落的兵器被拾回。

神族与星族之间，再没有新的力量落向石门。

郑璇听见了那些脚步。

他没有抬头。

他杀死了伤害小雪的人。

可是怀里仍然是空的。

那个空处没有因为仇人倒下而缩小，反而让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等不到她从门後走出来。

＊＊＊

7

掌心忽然亮起一点白光。

郑璇立即摊开手。

那道轮回之纹，正从染血的布料下缓缓浮现。

他的呼吸停住。

「小雪？」

他用另一只手护住那点光，动作轻得像怕碰疼她。

没有回答。

白光沿他的掌纹延伸，接向契为、刘焱与乐尧身上残留的轮回气息。

四道纹光同时亮起。

石冥走近，停在光环之外。

7

「她在殿里替你们稳住魂魄时，把四道护魂之纹接在一起了。」

他指向彼此相连的白光。

「原本只要碑阵安定，她便能替你们解开。」

石冥的声音低了下去。

「可是她没能等到那时候。」

郑璇看着掌心，没有出声。

「她留下的力量仍在护着你们。但你们的魂魄已受了伤，如今正在离开肉身。」

白光穿过刘焱的指尖。

他下意识握拳，却没有碰到自己的掌心。

「这道纹只能沿着修复的归途，把你们送进轮回。」

7

郑璇抬起头。

「那就截断。」

石冥摇头。

「魂魄已经开始分离。现在截断，断掉的会是你们。」

郑璇握紧那片衣袖。

「她也在那条路上吗？」

石冥望着尚未闭合的白纹。

许久，才回答：

「我不知道。」

「这道纹留下了你们四个，没有留下她的去向。」

7

郑璇眼底刚亮起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掌心，像是连最後一点能追上她的可能，也正从指缝间流走。

石冥蹲下身。

「但这条路还在。」

他将碑阵的古纹接向白光，稳住摇晃的入口。

刘焱伸手，抓住乐尧的手腕。

乐尧没有挣开。

契为则扶稳郑璇，让他的手落在自己臂上。

「握住。」

郑璇却看向白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