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停了停，终究没有提起父皇准许自己休息的事。

萧贵妃看着他。

「今日的字可写完了？」

「还差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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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回去写完。」

「是。」

冷承曜转身离开。

走出殿门时，他下意识望向远处的树梢。

枝头有两只小鸟停着，正轻轻啄理羽毛。

他想起父皇说过的话，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勇气。

或许下回，他可以试着告诉母妃，自己真的想歇一会儿。

听雨轩里，顾锦安正与林若蘅下棋。

林若蘅盯着棋盘，许久没有落子。

「锦安，你是不是又设了什麽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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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安忍着笑。

「你若再不下，茶都要凉了。」

「我就是觉得这里不对。」

林若蘅将棋子拿起又放下，最後索性叹气。

「罢了，我认输。」

顾锦安笑着收拾棋子。

「今日比上回进步了。」

「你每回都这麽说。」

林若蘅不满地看她。

「可我还是每回都输。」

两人正笑着，秋雁进来禀报，说大皇子今日受召去了御书房。

顾锦安微微一怔。

「可是为了功课？」

「听说陛下只是与殿下闲谈。」

林若蘅闻言笑道：「那倒是好事。」

顾锦安轻轻点头。

她想起冷承曜那日小心询问自己，是否可以慢慢学习的模样。

若皇帝愿意多听孩子说话，或许那孩子便不必总将心事藏着。

她没有再问，只将棋子收回棋盒。

御书房里，福安替冷晏宸添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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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大皇子今日离开时，似乎很高兴。」

冷晏宸轻轻应了一声。

「朕也看见了。」

福安笑道：「殿下平日稳重，难得露出那般笑容。」

冷晏宸望着案上的书册。

「他才多大，何必事事都像个大人？」

福安低头，没有接话。

冷晏宸沉默片刻。

「往後承曜若来御书房，不必每回都带着功课。」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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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若他想去御花园走走，只要有人照看，便不必处处拘着。」

福安应下。

冷晏宸重新提笔，却忽然想起顾锦安先前说过的话。

孩子有时不需要旁人替他决定一切，只需要有人愿意听他说话。

他从前以为，自己替承曜安排好先生，留意功课，便已尽了父亲的责任。

如今才渐渐明白，父子之间，原来还有许多事可以慢慢学。

夜里，冷承曜坐在书案前，终於写完最後一页字。

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