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人员，还有点‘拿破仑情结’自大狂，可人力资源部在处理他的人事更替手续上却磨磨蹭蹭的。”

“他看起来倒是挺和善的，”大卫语气冷淡地说道，终于从平板电脑前抬起头来。他没提对方刚才说的什么“过家家”之类的蠢话——他们俩都心知肚明，那不过是对方因无能而产生的酸葡萄心理罢了。

“他就是个寄生虫，”迈克尔嘟囔道，“就因为在这儿待了五年，他就觉得自己懂业务了。实际上，他连‘杠杆’是什么都还没搞明白呢。”

大卫站起身，走到桌边，双手搭在迈克尔的肩上，揉捏着他紧绷的肌肉。“别管他了。‘斯特林-库珀’那笔交易你不是已经稳操胜券了吗？只要把那份十年期预测方案摆出来，董事会根本不会在意业绩出现百分之二十的下滑。”

迈克尔向后靠去，顺势贴着大卫的手，闭上了双眼。“我知道。我只是太累了。每个人都想从我这儿分一杯羹，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比我能干。”

1

“那就让他们试试看呗，”大卫低声说道，在迈克尔头顶落下一吻，“迈克尔，你依然是这屋子里最凶猛的那头狼——哪怕你身上穿着一套昂贵至极的西装。”

迈克尔轻笑一声，抬手覆在大卫的手背上。“真庆幸你在。要是没你在，我刚才恐怕直接就把订书机朝他砸过去了。”

“我的英雄，”大卫打趣道。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片刻，先前的紧张气氛随之消散。然而，当大卫环顾四周时，目光落在了加里留下的那个文件夹上。它随意地摊在桌面上，封面有些折损；一张纸从里面滑了出来，半截露在外面。

那可不是什么电子表格。

大卫皱了皱眉。他松开迈克尔的肩膀，拿起那个文件夹。“迈克尔？”

“嗯？”

“加里带来的可不仅仅是合规报告。”大卫抽出了那张纸。纸张厚实，表面光滑，质地如卡纸一般。

迈克尔转过椅子，问道：“是什么？”

大卫将纸在桌面上摊平。那是一张照片——一张黑白头像照。照片里的男人长得还算英俊，却透着一股粗野而平庸的气息：脖子粗壮，留着寸头，脸上仿佛永远刻着一副凶狠的表情。他看起来就像那种把保镖工作看得过于严肃的人。

1

照片下方是一份简历的抬头。

托马斯

安保运营副总裁

惠特莫尔物流公司

大卫死死盯着那个名字。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阵眩晕感随之袭来。房间仿佛在旋转，视野边缘变得模糊不清。他紧紧抓住桌沿，才没让自己瘫倒下去。

“大卫？”迈克尔的声音陡然一变，从疲惫转为尖锐。他站起身，伸出手问道：“怎么了？你看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

“见了鬼，”大卫低声呢喃，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比那更糟。”

他感到呼吸困难。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稀薄而浑浊。他仿佛回到了北谷高中的走廊里。他能闻到地板蜡的味道，还有更衣室里那股陈旧的汗味。他仿佛听见了那些笑声——残忍、回荡着、没完没了。

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