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罢手。他从来没停过，迈克尔。他就是个沉溺于权力的虐待狂。”

大卫瘫回扶手椅里，双腿已无力支撑身体。他用双手捂住脸，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嘲讽、推搡，以及那种时刻笼罩着他、令人备受煎熬的恐惧——害怕被发现，害怕受到伤害。他费尽心机才建立起如今的生活，在这里，那些阴影已不再重要，他感到安全、自信，且被爱包围着。而现在，来自过去的幽灵正试图强行闯入他们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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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按在他的膝盖上，稳稳地，给人一种踏实感。他抬起头，发现迈克尔正蹲在他面前。

“看着我，”迈克尔轻声命令道。

大卫迎上了他的目光。

“汤姆绝不可能在这里得到一份工作，”迈克尔说道，语气不容置疑，“而且，他休想靠近你五百英尺之内。”

“可是加里……是加里把他带进来的，”大卫说，“加里在支持他。他们大概是朋友吧。说不定现在正拿这事儿当笑料呢。”

迈克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缓慢而危险的微笑。那绝非善意的笑容，而像是一头捕食者在被递过武器并获准使用后的神情。

“加里想玩点花样，”迈克尔低声说道，“他想把那些肮脏的东西带进我的地盘，还想威胁你。”他站起身，顺势将大卫也拉了起来，“那他很快就会明白，为什么我能坐上这家公司CEO的位置了。”

“你打算怎么做？”大卫问道。尽管他内心深处——那个他极少承认的、更阴暗且渴望复仇的角落——其实正隐隐希望迈克尔能做出些可怕的事来。

“我要给他们点教训，”迈克尔说着，理了理西装的翻领。他拿起那份简历，对折一下，塞进了内侧口袋里。“加里以为能通过招人来给我搞个突然袭击？以为能把个欺凌者塞进来，好让我丈夫心神不宁？他可真是太小看我了。”

迈克尔走到对讲机前，按下了按钮。“布伦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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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惠特莫尔先生？”

“把今天下午剩下的行程都取消了，”迈克尔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联系安保部门。让他们把汤姆·巴雷特带到大厅来。如果他还在楼里，我要见他；如果不在，就查清楚他面试安排在哪里，然后取消掉。”

“好的，马上就办。”

迈克尔转过身看向大卫。他伸出手，托起大卫的下巴，让两人的目光交汇。

“在这里你是安全的，”迈克尔语气坚定，不容置疑。“这是你的公司，大卫。这是你的家。我会让那个男人后悔踏进这扇门。”

大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恐惧感依然存在，像一块冰冷的硬块堵在心口，但迈克尔眼中那股强烈而充满保护欲的神情，却将这份恐惧彻底压了下去。

“别直接开除他，”大卫低声说道，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我是说……别让他得到这份工作。但别只是开除他。要让他自己想走。”

迈克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透着一股锋利而狡黠的味道。“噢，大卫。我喜欢你的想法。交给我吧。”

他在大卫唇上落下一吻——那是一个迅速而充满占有欲的吻，带着薄荷的气息，仿佛一种承诺。

“回公寓去吧，”迈克尔柔声说道。“这里交给我处理。我晚点回家，我们一起吃晚饭。就我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