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宣城最隐秘的齐家私宅而去。
阮延祚确实在今夜的酒水里动了手脚,那杯被精心调制的烈酒中,混入了市面上最下流的烈性春药。
然而,这副药对寻常男子而言或许是催情猛兽,对内力深厚、体魄强健的战怀谦来说,不过是激起了一阵短暂的气血翻涌。
随着时间推移,那股燥热的药效在真气的强行压制下,很快便如潮水般退去,并未对他腹中那枚尚在孕育中的胎儿造成真正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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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战怀谦痛不欲生的,是洛倾烟坠江的冲击与急怒攻心的交加。
当马车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驶入齐府後门时,战怀谦早已因气血逆流而彻底昏死过去。
听涛一路跌跌撞撞地将自家主子背进内室,府中的大夫连滚带爬地提着药箱赶来,把脉的手指搭上战怀谦的脉搏时,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脉象……」大夫额头冷汗涔沉,双腿发软地跪倒在地,「回禀听涛大人,表少爷体内的春药残毒已解,腹中那股胎气……虽因急怒攻心而有些动荡,但脉息尚算平稳,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有话快说!」听涛急得双眼血红,一把揪起大夫的衣领。
「表少爷……表少爷他……有喜了啊!」府医带着哭腔喊道。
听涛整个人如遭雷击,抓着大夫衣领的手僵在半空,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春药?胎气?有喜?
这些字眼组合成的句子荒谬得简直像是地狱开的玩笑。
他正要厉声斥责大夫胡言乱语,内室厚重的锦帘突然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掀开。
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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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身形魁梧,虽已过花甲之年,但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双眼如鹰隼般锐利,正是齐家权势滔天、镇守边关的老将军齐仲勋。
老将军得知战怀谦当真明目张胆在宣城举行婚礼,特意星夜兼程赶回宣城过年祭祖,刚踏进府门便听见下人们慌乱的禀报,当即黑着脸大步迈了进来。
「嚷嚷什麽?成何体统!」老将军沉声低喝,目光如刀般扫过跪地的府医和失魂落魄的听涛,「怀谦人呢?」
听涛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将今夜阮家姐弟设局、三少夫人重创坠江、战怀谦重伤昏迷的经过大致禀报了一遍,末了,声音带着哭腔:「老将军,主子他……他方才被大夫诊出……有了身孕……」
老将军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原本因连日赶路而疲惫的面容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几步走到床榻前,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的孙儿,又瞥了一眼那平坦却微微紧绷的小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好一个沐恩侯府!好一个阮家!」老将军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周身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暴怒,「欺人太甚!当我齐家是死的不成?!」
他深吸了一气,强压下几乎要将胸腔烧穿的怒火,转头对听涛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麽?立刻调集府内暗卫,掘地三尺也要把三孙媳妇给老夫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屍!至於阮延祚那小畜生……」